武媚娘向來都是一個極有分寸之人,無論身處何種場合,她都始終銘記著自己的身份地位,從未因得到李治的萬般寵愛便變得驕縱放肆、目中無人。
不過,在只有她和李治的時候,她又會像民間的夫妻一般,與李治相處。
她知道什么時候該用什么態度來對待李治。
此刻的蕭氏早已妒火中燒,心中憤憤不平。
她眼睜睜地看著李治對武媚娘的偏袒與偏愛,簡直是明目張膽,毫不掩飾。
她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她就好好看看,待到待會兒將確鑿的證據呈現在李治眼前之時,不知她這偉大的皇上,是否還會這般袒護武媚娘!
李治似乎也察覺到了些許異樣氛圍,他略微遲疑片刻后,轉頭看向蕭氏,輕聲言道:“淑妃也一同坐下吧?!?
李治話音一落,蕭氏趕忙起身行禮,口中應道:“臣妾謝皇上恩賜座?!?
心里卻覺得李治的口氣如此沒有真心,她認為李治讓她坐下,也是為了武媚娘不被人針對。
蕭氏表面無異,緩緩移步至李治右下側的位置坐下。
所以,即便李治同樣讓她落了座,但在蕭氏內心深處,依然認為李治率先招呼武媚娘入座,已然是當眾駁了她這淑妃的顏面。
如此一來,蕭氏對于武媚娘的憤恨與厭惡之情愈發濃烈起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只見王氏在一眾宮女太監們的前呼后擁之下踏入殿內。
甫一進門,王氏便屈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李治叩頭請安:“臣妾拜見皇上!”
緊接著,其身后的眾仆役亦紛紛跪地齊聲高呼:“奴婢拜見皇上!”
李治那俊朗的面龐,此刻卻好似覆蓋了一層寒霜般冰冷,他看向王氏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與疏離,絲毫不見年少時的歡喜之情。
就連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語,也是那般冷漠無情,不帶一絲溫度:“都起來吧!”
王氏心中暗自思忖著,以她對李治的了解,能讓他如此動怒,想必一定是蕭氏那個愚蠢至極的女人又捅出了什么大簍子。
想到此處,王氏不禁在心底暗暗咒罵起蕭氏來。
方才,蕭氏的宮人們神色慌張、腳步匆匆地趕回宮中。
王氏本以為他們會帶著武媚娘一同歸來,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
原來是李治下令讓他們將所有相關的人證物證統統帶至太極宮,并且還特意點名要請她一同前來。
王氏與蕭氏四目相對,目光交匯的瞬間,彼此的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惱怒之色。
緊接著,她們不約而同地在心中狠狠地罵了對方一句:蠢貨!
隨后,兩人的心情愈發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不多時,一群宮廷侍衛押解著一名年約三十多歲的老宮女走了進來。
這名老宮女面容憔悴,神情惶恐,身體微微顫抖著。
而另有幾名宮人小心翼翼地捧著托盤,托盤之上擺放著曾經包裹過藥粉的油紙,以及一張面額高達一百兩的銀票,此外還有數件金光閃閃的金銀首飾。
金銀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眼光芒。
盡管時光已然匆匆流逝十余年,但當武媚娘瞥見那個被叉進來的老宮女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她定睛凝視,瞬間便認出此人正是昔日的婢女——碧青。
碧青跪在地上,常年的勞作,跪著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此刻的碧青相較于往昔顯得蒼老憔悴許多,原本烏黑亮麗的秀發如今已變得雜亂無章,其間更夾雜著縷縷銀絲;那張曾經姣好的面容亦爬滿了歲月的痕跡,深深淺淺的皺紋仿佛訴說著她歷經風雨的滄桑過往。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