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武媚娘早早起身,先是去探望了同樣在養傷的白月。
而后,她帶著黃羽和王延年,步伐匆匆地朝著徐姍所居的宮殿行去。
紫苑恰好也在宮殿之中,正和紫米一起悉心照料著傷勢沉重的徐姍。
“奴婢見過武才人!”
姐妹兩個齊聲向武媚娘行禮,那聲音中滿是恭敬。
武媚娘趕忙說道:“你們快起來,帶我去看看徐婕妤。”
當武媚娘來到寢殿之時,徐姍仍處于昏迷之中尚未醒來。
她緊緊地盯著徐姍那張與徐惠極其相似、約莫有七八分相像的面龐,
剎那間,眼眸中的淚水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涌而出,順著臉頰滑落,猶如一串串斷了線的珍珠:
“徐妹妹!”
這聲呼喊雖然輕微得幾不可聞,但卻飽含思念和哀傷。
一直以來,“徐妹妹”這個親昵的稱謂只屬于一個人——徐惠。
即便徐姍也姓徐,是徐惠的妹妹,
可在武媚娘的心中,徐妹妹,唯有徐惠一人。
她緩緩地伸出手,動作輕緩,生怕驚擾到徐姍,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徐姍的面容,
同時伴著壓抑不住的哭泣聲,低聲呢喃著:“徐妹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悉心照料好她的。”
站在一旁的紫米早已泣不成聲,雙眼通紅,淚水不斷地涌出,
聲音哽咽著說道:“武才人,我們婕妤真可憐,被人送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她身上本就有許多舊傷未曾痊愈,
昨晚竟然還遭到蕭淑妃如此殘忍的懲罰,被罰跪在鋒利的瓷片之上不說,還要遭受皮鞭的抽打,連頭發都被硬生生地撕扯掉了一大塊……嗚嗚嗚……”
武媚娘將徐姍的手拿出來,輕輕拉起她的衣袖,那些觸目驚心的鞭痕、淤青以及傷口便呈現在眼前。
她怒不可遏地說道:“蕭氏這個惡魔!”
對于徐姍而言,蕭氏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可恨!
武媚娘皺著眉頭說道:“徐婕妤是三品宮妃,何至于被欺負成這樣?”
紫米抹了抹眼淚,回道:“回武才人,我家婕妤為人善良,單純沒有心機,最重要的是,自從進宮,也從不得寵,而蕭淑妃寵冠后宮,平時連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我們婕妤自然就更加被她欺凌了。”
武媚娘沉思片刻,想到蕭氏也好,王氏也罷,她們高高在上,背后有家族撐腰,即便是做了這般令人憤慨的事情,李治也只是罰她禁足,抄抄佛經,這般處罰根本無關痛癢。
武媚娘將徐姍的手輕輕放進被子里,神色黯然地說道:“我即便受皇上寵愛,也不過是個才人。”
就在這時,紫苑端著熱氣騰騰的熱茶走了進來,說道:“武才人喝茶。”
武媚娘接過茶杯,輕聲說道:“紫苑,這么多年,可好?”
紫苑微笑著說道:“多謝武才人記掛,奴婢一切都好。”
武媚娘不禁想起徐惠臨終時自己都沒能見她最后一面,淚水簌簌而下,說道:“紫苑,徐妹妹她?”
紫苑安慰道:“武才人不要難過,婕妤她,去的很安詳,很寧靜,是她自己選擇的,她不曾覺得痛苦。”
武媚娘回想往昔種種,感慨道:“是,我知道的,她那么喜歡先帝,先帝的暴斃她定然是傷心欲絕,只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選擇了這樣的結局。”
紫苑繼續寬慰道:“事情已經過去,武才人當向前看才是。”
武媚娘拿著手絹輕輕擦擦眼淚,說道:“是,紫苑,你說的對,如今在這宮中,在沒有徐妹妹來幫我解決困難,一切都需要我自己來謀劃,現在,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