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藍葵當然不是先前的那個藍葵。
先前的藍葵在王福來審訊過后的第二天,終究還是沒能支撐住,無奈地前往地府報到去了。
一個名字罷了,誰叫不是叫呢?
她身為主子,只要她愿意讓誰叫藍葵,那誰便就是藍葵。
她輕輕嗯了一聲,拖著那極度疲憊的身體,緩緩地朝著軟榻走去,慵懶地躺了下來,
用輕柔的聲音說道:“你繼續抄吧,切記要將本宮為皇上抄的佛經多抄幾份,字要寫得漂亮一點,更要工整一些?!?
藍葵趕忙應聲道:“是,娘娘,奴婢一定會依照您的吩咐好好寫。”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大約半刻鐘之后,原本躺在軟榻上的蕭氏突然間坐起了身,
眼神當中透露出一抹堅定和決絕的神色,
她喃喃自語地說道:“本宮實在等不了一個月了,王氏一定會在這一個月內有所行動,本宮絕不能落在她后面。
王氏不能生育,就算拿到了那秘藥,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本宮才應當是皇上最為喜愛的女人!”
此時的藍葵正全神貫注地抄寫著佛經,
她需要模仿蕭氏的筆跡來書寫,不但要寫得工整漂亮,還得表現出足夠的虔誠之意。
這就需要她將整個身心都投入進去,不能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分心。
因為只要寫錯一筆,整卷佛經都會毀于一旦。
所以,當蕭氏自言自語的時候,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抄寫當中,根本就沒有聽到蕭氏說了些什么,自然也就無法給出任何的回應。
可蕭氏卻全然不顧這些,她沒有得到藍葵的回答,心情瞬間變得糟糕起來,
走上前去將藍葵馬上就要抄完的一卷佛經用力地扒拉在了地上,藍葵的心仿佛也跟著那卷佛經一同掉落在了地上。
可她絲毫不敢隨意地表達自己的內心想法。
她立即放下手中的毛筆,慌慌張張地跪下,滿是惶恐地說道:“娘娘息怒!奴婢一時太過認真抄寫,沒能聽到娘娘的問話,求娘娘饒恕奴婢的罪過!”
蕭氏斜著眼睛,看了一下跪著的藍葵,說道:“本宮最是厭惡蠢笨之人!”
藍葵心思不停地轉動,仔細回想她方才聽到的只言片語,再綜合蕭氏的個性,她很快就組織好了語言,說道:“娘娘若是等不及一個月之后的中秋,那奴婢再好好想想辦法?!?
蕭氏想想,她已經有整整四個月沒有見到李治了。
李治的形象,還停滯在她對他心動的那一瞬間。
當時的李治,眉眼雖說凌厲,卻盡顯出非凡的男子氣概。
想到這里,蕭氏的臉上露出了兩團紅暈,對著藍葵說道:“那就趕快想吧,佛經也要加快速度抄?!?
在許敬宗的府上,
武元慶帶著小廝,提著貴重的禮品,在門房處恭恭敬敬地等候著。
經過一段漫長時間的四處奔走和深入調查,
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和武元爽一起去了解、分析、斟酌,
最后,挑選出了第一個需要為妹妹和小皇子拉攏的、官職還算比較高的人。
這個人當然就是許敬宗了。
在這段時間里,他已經將許敬宗的過往了解得極為清楚。
許敬宗,年少之時便春風得意,中年之時又權勢在握,
然而在先帝過世之后,他就一直被長孫無忌等重臣所壓制。
這樣的人,正是武元慶所需要拉攏的,也是能夠拉攏并且能為妹妹在朝堂之上說得上話的人。
武元慶的這次拜訪,讓許敬宗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沒有立刻就讓人出來回話,而是自己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