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武元慶站起身來,臉上依然掛著恭敬的表情,對許敬宗說道:“許大人,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再打擾大人休息了,下官這便告辭,待到合適的時候,下官再來拜訪大人?!?
說完,武元慶微微鞠躬,轉身準備離開。
武元慶沒有死纏爛打,讓許敬宗心里有了幾分好感。
許敬宗喊道:“許管家,替本官送送許大人。”
管家帶著一臉燦爛的微笑,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對著武元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輕聲說道:“武大人,請。”
武元慶禮貌地點點頭,再次說道:“許大人,下官告辭!”
說罷,便轉身跟著許管家離開了。
一直到出了許府,武元慶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
因為許敬宗并沒有開口拒絕他的下次拜訪,
這意味著什么呢?
這意味著,許敬宗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也許他正在考慮是否要站在李弘這邊。
此時,客廳里只剩下許敬宗一個人。
他靜靜地坐在那里,目光凝視著武元慶用過的茶杯,仿佛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答案。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杯沿,試圖感受那一絲溫暖,似乎在尋找自己與武元慶、甚至是小皇子李弘之間的某種緣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這個習慣是他思考問題時經常做的動作。
他需要放空自己的雙眼,讓自己的思緒能夠深入內心,看清自己真正的想法。
只有這樣,他才能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這天大地大,還有誰能比皇上更大呢?”
他喃喃自語道:“盡管長孫無忌是皇上的舅舅,也是先帝留下來的輔佐大臣,但皇上終究是皇上,他會不斷成長,而長孫無忌和自己一樣,都會逐漸衰老,
時間會改變一切,而權力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轉移,”
“重要的是,長孫無忌一直都瞧不起我,只要有他在,他會且一定會一直打壓我,我,恐怕永遠也無法出頭了!”
“但,小皇子還年幼,”
“小皇子雖然年幼,但她的生母還健在,而且以皇上的成長和對武才人的寵愛,總有一天,長孫無忌會無法再牽制皇上
屆時,說不定武才人真的就榮登妃位?!?
“不過皇子李弘,可行,還是不可行?”
許敬宗知道,他必須做出正確的選擇,以確保自己的未來。
七月初十,未央宮。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灑落在宮殿的琉璃瓦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宮內燈火通明,宮女們手持燭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長廊之間。
李忠邁著沉重的步伐,穿過回廊,來到了皇后王氏的寢宮。
“兒臣問母親安?!?
李忠跪下,像往日一樣恭敬的說道。
只見王氏端坐,眉眼溫和,臉上帶著久違的慈愛笑容,向著李忠招手:“忠兒,快起來,過來母后這里來?!?
李忠感到有些詫異,平日里養母對他總是嚴肅而冷漠,今天怎么會如此和顏悅色呢?
他心中涌起一絲不安,但還是乖乖地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母后。”
王氏微笑著點點頭,然后彎腰牽起李忠的手,領著他走向床邊的一堆布匹。
她指著那些布匹,柔聲說道:“下個月就是中秋了,你作為太子,穿著一定要華貴得體。母后想了一下,你現在已經長大不少了,這次我特意挑選了許多漂亮的布料,準備給你做新衣服。從里衣到中衣再到外衣,都給你換成全新的?!?
李忠看著眼前那堆積如山的布匹,各種各樣的花紋和布料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