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今日不知為何并沒有去問診,
但李忠仍是恭恭敬敬地說道:“前兩日太醫有為武才人問診,回說一切都好,武才人腹中的胎兒極為康健。”
王氏臉上的笑容瞬間真實了幾分,緩緩說道:“那就好,本宮也每日虔誠祈禱,衷心希望武才人腹中的胎兒健康無虞。”
胎兒健康,才說明胞衣健康啊。
李忠一臉真誠,趕忙說道:“母后如此關心武才人,兒臣明日定當為母后轉達這份心意。”
“不行!”
王氏忽然大聲喝道。
李忠愕然,滿臉不解地看著王氏。
王氏這才驚覺自己失儀,馬上尷尬地笑笑,解釋道:“本宮之前和武才人發生過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本宮關心她,她恐怕并不領情,忠兒就不必轉達了。”
最后一句,王氏的語氣帶著一點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李忠只能乖巧地點頭說道:“是,兒臣知道了。”
“稟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前來求見。”
橙果的話音剛落,蕭氏就迫不及待地自己走了進來。
王氏臉上瞬間流露出不悅之色,對李忠說道:“忠兒先回去吧。”
李忠趕忙起身,對著王氏行禮說道:“兒臣告退。”
然后又對著蕭氏行禮:“淑妃娘娘好。”
蕭氏笑著回道:“殿下好。”
李忠這才緩緩離開。
蕭氏望著李忠離去的方向,陰陽怪氣地對王氏說道:“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真是母子情深吶,本宮幾個月未曾出來走動,沒有想到皇后和太子殿下竟然相處得如此融洽和睦,真是讓本宮羨慕不已啊。”
王氏心中有些疑惑,她總覺得蕭氏的話里有一股莫名的意味。
雖然她和李忠之間的確沒有那么親密無間,但在外人面前,王氏總是會刻意做出一些親昵的舉動來維護他們母子間的形象。
可是現在蕭氏竟然說什么沒有想到他們相處的如此融洽和睦,這讓她感到十分不解。
難道蕭氏知道自己以前一直在虐待李忠嗎?
但王氏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不不,
不可能,蕭氏怎么會知道?
整個未央宮里到處都是她的人,消息不可能傳出去。
況且,真正知道內情的只有她的心腹和近身伺候的人,這些人都對她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她。
蕭氏這賤人,一定是故弄玄虛!
故意挑釁她,想要擾亂她的心神。
于是,王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鎮定地回答道:“太子是本宮的兒子,本宮對他一向疼愛備至、關懷有加。”
她試圖用堅定的語氣掩蓋住內心的不安。
然而,蕭氏卻只是微微一笑,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蕭氏轉而看向王氏,神色冷漠且帶著一絲威嚴,緩緩說道:“皇后娘娘,本宮這次來,是要為本宮之前的損失討回一點利息。”
王氏聞言,心中滿是詫異和不解,眉頭微皺,問道:“什么損失?本宮何時欠了你什么?”
蕭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道:“皇后娘娘貴人多忘事,難道忘了本宮的得力助手藍葵嗎?她可是因為皇后娘娘您香消玉殞的啊。”
王氏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失措,連忙聲色俱厲地否認道:“蕭氏,你胡說八道!藍葵的死與本宮何干?你休要血口噴人!”
蕭氏卻并不為所動,依舊淡淡地說道:“皇后娘娘,本宮有沒有胡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急于否認呢?不過,你也不必如此緊張,本宮,只是要一點點您能給的東西,絕不會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