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看著她,厲聲問道:“你還不肯說實話嗎?媚娘說的是真的,乳母招認,是蕭氏你安排人指使她殺了安寧,并許諾,她一旦成功,就讓她的兒子入你蕭氏族學,且保他前程似錦平步青云!” 他的聲音猶如雷霆炸響,臉上的怒容讓蕭氏心驚膽戰。 李治明顯的偏向了武媚娘,他做為皇帝,此時也故意說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話。 他和武媚娘一樣,在詐蕭氏。 蕭氏一愣,心虛的低下頭,這些事情李治都知道了,難道那乳母真的沒有死? 沒有死,還把她供了出來,哼! 她要讓族里的人將乳母一家全部殺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嗚嗚哭泣,那哭聲悲切而凄慘,她的身體因為哭泣而不停的顫動,讓人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氏開始分辯,總之她就是死不承認:“皇上!臣妾真的沒有,臣妾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乳母要誣陷攀扯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做過,臣妾也是有孩子的人,怎么會狠心去殺一個還在襁褓的孩子呢?皇上!求你相信臣妾!” 李治目光如利劍,直視蕭氏,怒道:“誣陷攀扯?!那乳母的孩子在你蘭陵蕭氏的族學里就讀,用的是你蕭氏遠親的關系,你還敢狡辯!” 這,是鐵證! 蕭氏停止了哭泣,手帕擋著的眼睛使勁看著藍葵。 藍葵的腦袋飛速的運轉,無數個念頭在她心中閃過。 然后俯身叩頭,怯懦的說道:“皇上,淑妃娘娘,奴婢有事稟報!” 蕭氏很是舍不得犧牲眼前的藍葵,因為這個藍葵不但聰明,做事也很穩重。 她緊張的拉住藍葵的手,嘴巴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句話,眼中滿是無奈和不忍。 李治看著藍葵,想起武媚娘說的那句話,一旦暴露,她就會棄車保帥,拿下人來擋刀。 而現在這件事,顯然不是一個下人能擋的住的。 李治能想到,武媚娘能想到,藍葵也能想到。 她的肩膀和頭都還太小,這樣大的鍋,她無法背起來。 “有話就說吧!” 李治好像在和一個死人講話,他的聲音冷漠而無情。 藍葵感恩戴德,說道:“奴婢謝皇上!皇上,如果這件事真的與蕭氏有關,肯定不是淑妃娘娘做的,奴婢心中有一個懷疑的人選,如果皇上不信,大可派人去查?!?/br> 她的聲音急切而慌亂,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武媚娘雙眼微瞇,蕭氏這樣的人,何德何能總是有這么忠心的奴仆為她沖鋒陷陣? 藍葵看了一眼蕭氏,又繼續說道:“稟皇上,奴婢去年臘月的時候,奉淑妃娘娘之命出宮送賞賜,遇到了娘娘的一個遠房族叔,他當時關切的問了問淑妃娘娘和皇子公主的境況,奴婢當時為娘娘不平,多嘴抱怨了幾句武昭儀得寵,皇子和公主很少見到皇上,” 她的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就會失去機會。 “藍葵!本宮何時讓你多嘴說這些?本宮說過,武昭儀聰明伶俐,善解人意,皇上寵愛她是應當的,本宮不曾有怨言!” 蕭氏聽到藍葵的話,就知道,這次為她擋刀的是那個遠房族叔。 藍葵有沒有遇到過族叔,亦或這個族叔存不存在,都不重要。 反正今天這件事就會以她的遠房族叔認罪收場。 武媚娘呵呵笑了一下,說道:“皇上,臣妾真是羨慕淑妃娘娘有這么多疼愛她的族叔,不過,” 蕭氏既然將如此重大的漏洞給她鉆,她怎么能錯過? 事情一旦牽扯到宮外的人,可就不是那么簡單能糊弄過去的。 她話鋒一轉,將視線給到蕭氏,語氣嚴肅,說道:“淑妃娘娘的族叔再多,也經不住淑妃娘娘這樣敗,總有一天,族叔也會有敗光的時候!” 蕭氏看著武媚娘,雙眼帶著無盡的恨意,她扶著藍葵的手緊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