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如今能幫助皇后的,就只有你了!那武媚娘如今在宮中囂張跋扈,皇后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王夫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淚雨婆娑。
柳奭靜靜地聽著,臉色凝重,眉頭緊鎖,眉心中間有兩道深深的溝壑,
武媚娘得寵,可不是現在才開始的。
而且,姐姐說的囂張跋扈,并不是事實。
待王夫人說完,他站起身來,在書房中來回踱步,那沉重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踩在王夫人的心頭。
“姐姐,此事怕是已成定局,陛下對武媚娘的寵愛,非我們所能輕易撼動。”
柳奭無奈地說道。
“難道就這樣任她?”
王夫人不甘心地問道,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和不甘。
柳奭停下腳步,看向她,目光無奈,溫聲說道:“姐姐,皇后若是有子,別說皇子,哪怕是個公主,我這做舅父的都能奮力為她爭到底,可是現在——”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怎么啦?柳奭,即便皇后無子,可太子殿下是在她的名下!”
王氏憤怒又急切的打斷柳奭的話。
“姐姐,”
柳奭語氣依然平靜,說道:“太子殿下畢竟不是皇后親生,而且,皇上正是壯年,而太子還未成年,”
還未成年,就意味著會有許多可能發生的變數,太子是否能夠一直是太子,還是兩說。
“所以才需要你的幫助!”
王夫人也知道柳奭話中的意思,急切地說道,她的眼神帶著姐姐對弟弟的壓迫和期待。
然而柳奭讓她失望。
柳奭搖搖頭,說道:“姐姐,你說的這件事,我無法幫助。”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很大聲,卻很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讓王夫人原本充滿期待的心,瞬間掉入深淵。
王夫人悲憤交加,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柳奭,聲音憤怒:“柳奭!你,是皇后的親舅父!你不要忘了,你這中書令是怎么來的!
如今只是讓你在朝中為太子造勢,為皇后撐腰,你竟然,竟然會說無法相助!”
王夫人滿臉怒容地盯著自己的弟弟,她萬萬沒想到柳奭竟然會如此絕情地拒絕自己的請求,
而自己,也毫無它法,除了生氣的指責他。
柳奭看著眼前的姐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那苦笑中滿是苦澀和無奈,說道:“姐姐,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我的官職還是靠著皇后這個外甥女才得來的?”
王夫人聽了這句話,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只能默默無語。
因為她知道,王氏的皇后之位,跟柳奭的中書令,以及王家的各種榮譽,其實都是相輔相成的。
并不是單純的誰靠著誰。
“無論如何,你都是皇后的舅父!幫她是你的責任!”
王夫人的聲音不受控制,震耳欲聾。
柳奭抬抬手,示意她小聲些,然后說道:“姐姐說的是,但皇后要我做的事,顯然不符合現在的情況,時機并不成熟,一個不好,柳家和王家都會步蕭家的后塵。”
蕭家,自那次藍葵自盡之后,就失了圣恩,以后,蕭家的下一代怕是再難出頭。
王夫人覺得柳奭的話太過荒謬,執拗的說道:“時機?時機是靠自己爭取的,你又怎么知道,今日不成熟,明日難道還不成熟嗎?再說了,蕭氏一個妃子,她的娘家怎么能與王家和柳家相提并論?!柳奭,你未免太過膽小懦弱!”
柳奭看著王夫人,冷靜的說道:“姐姐竟然如此看待我嗎?我身后可是柳氏一族幾百口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