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秦滔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我對法律的知識不是很了解。但是據我所知,對于子女對父母親屬的贍養義務,那是有明確的規定的。吃穿住行用都必須滿足,甚至精神需要都需要滿足,生病了更是需要治療照顧。這些都是有明確的規定的,如果拒不履行,老人上告,那子女是要吃官司坐牢的。
不過,規定是一回事,執行又是一回事。
一般情況下,父母老人又怎么會把自己的子女送到牢子里面去呢?而且好像懲罰是很低的。
記得網上曾經流傳一個笑話,說銀行里很多人都在排隊,后來有個人粗魯的插到了前面,別人都指責他說:“你這人怎么能插隊呢?”
結果那個人說:“因為我沒素質啊。”
對于這種人,你能拿他有什么辦法呢?站在道德的高度譴責他?鄙視他?擺脫,他依然可以怡然自得,視若無睹。
最后,還是有人跳出來,直接把那個人暴打了一頓。
“你為什么打我?”那個人灰頭土臉的說。
“因為我野蠻啊?!贝蛉说娜苏f。
秦滔天的做法,肯定就跟這個差不多。
譴責、謾罵、嘲笑、鄙視這些,對于一個不孝子來說,是根本沒有用的。
秦滔天就是要用他“自己的法律”,制裁那些不孝的子孫!
想起他那陰森森的語氣,我不由得不寒而栗。
秦滔天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判官,把自己當成了正義的化身,把自己當成神,他要執行私刑!
他要殺人!
而且他還說,他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老實說,我也很同情劉老太,我也痛恨她的那些不孝子女,但是我覺得他們起碼還罪不至死吧?最多痛扁他們一頓,或者關上個一兩年兩三年,以示懲戒也就夠了。
但是,那些人的生死,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一點關系都沒有。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是,我又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放任秦滔天胡作非為。我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自己還有一些正義感,或許不想看到秦滔天無法無天的把自己當成神。
我實在是很糾結。如果現在有一朵花的話,或許我就會把花瓣一瓣一瓣的扯下來,用這種方式來問問是不是該出手阻止秦滔天的行為了。
最后,我找到一個充足的理由說服了自己:我現在傷痕累累的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憑什么管人家的閑事?好吧,如果等我好的傷了之后你們還沒死,那我就來救你們。
于是,我終于心安理得了,跟秦子瑤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享受著秦家大小姐的服侍。
邊說邊吃,兩根油條一碗稀飯,足足吃了大半個小時。
“哎喲!”秦子瑤在收拾碗的時候,忽然驚叫起來,“我差點忘了,剛才我回來的時候,在樓下遇到兩個人找你,說什么是你的債主——哦不,應該是你是他們的債主。”
“債主?”我一頭霧水,“我沒有借錢給別人啊。那是兩個什么樣的人?”
“嗯……一男一女,五十來歲,男的穿著橘黃色的t恤,白色的褲子,看著蠻帥的……對了,他說他姓林?!鼻刈蝇幷f。
“我好像不認識什么姓林的。”我皺著眉頭說。
秦子瑤把收拾好的碗和塑料袋丟在垃圾桶里,說道:“他們可能還在下面等著呢,我去看看?!?
說完就出去了,不一會兒又回來了,還是一個人。
“他們已經走了?!鼻刈蝇幷f。
“那就不用管他了?!蔽艺f,“你知道你爸爸干什么去了么?”
“我看見爸爸和劉正洋一起走了,他們沒有告訴我去哪里?!鼻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