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堂開了之后,杜若瑩就甚少再往金玉堂而去了,這些年,閆浩松依然還是只給權貴和有錢人看病,要的診金是普通醫館的幾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奈何他的確有幾分真本事,要的診金越高,反而來求他的人越多。
為了自己的名聲,他碰到疑難雜癥,沒有把握治好的病,就用天價診金來回絕,杜若瑩特看不起他這做派,但也沒有辦法,師傅不在了,自己也管不了他呀。
她只能自己的醫館價格盡量壓的低一些,讓那些在金玉堂看不起病的人,還能來她這里看,但因為天分實在沒有閆浩松高,所以也擋不住有源源不斷的人上趕著去金玉堂送錢。
好在閆浩松總算一直堅守著對師傅的承諾,每隔三日就去七樓街義診一次,杜若瑩有時候想想,如果閆浩松賺不了那么多銀子,也支撐不起他義診的消費,心里也就不那么生氣了。
這么些年,杜若瑩只去見了閆浩松一次,是那一年冬天,她在雪地里撿到了一個凍暈過去的男孩,這些年她只和一個女弟子素梅一起生活,如果再收個男弟子恐多有不便,所以就把男孩送到了閆浩松那里。
閆浩松畢竟也就只有師妹這一個親人了,雖說師妹平時不怎么愛理他,他也知道是因為什么,對師妹也是有一份愧疚的,所以師妹有事找他,他還是答應的很利索。
從此星耀就留在了金玉堂,成了閆浩松的徒弟。
杜若瑩講完了,端起一杯茶一口氣喝光,這才看著蕭慕北道:“王爺,你們還有什么要問的就問吧。”
蕭慕北對楚韻汐道:“你來問吧。”
楚韻汐點了點頭道:“閆浩松平日里有什么仇人你知道嗎?”
杜若瑩冷哼一聲,“就他那個性子,仇人多了去了,得罪人而不自知,早晚出事。”
星耀和星皓也是說被他拒之門外的病人不計其數,除此之外倒是也沒什么別的仇人。
案件似乎進入了一個死胡同,名冊上的病人已經全部排查過了,都沒有問題,其他的仇人也沒有,那究竟是誰殺了閆浩松呢?
“杜大夫,冒昧問一下,五天前,也就是八月十六晚上子時前后,你在哪里?”
杜若瑩目光如刀,射向楚韻汐,冷笑道:“姑娘這么問,是懷疑是我殺了閆浩松?”
楚韻汐無視她的眼刀,面不改色的道:“杜大夫別誤會,我只是例行詢問而已。”
杜若瑩并非沒有一點動機的,雖然她和閆浩松是師兄妹關系,但羅太醫是因為閆浩松的緣故才病倒的,保不齊杜若瑩會把這筆賬算在閆浩松的頭上。
不過楚韻汐倒不覺得是杜若瑩干的,第一她是女子,那目擊者更夫明明白白看到兇手是個男人,第二如果杜若瑩想殺他,不會等這么多年。
杜若瑩很不滿,但還是回道:“八月十六晚上,我在救治一名大出血的孕婦,忙到了凌晨,總算母子平安,素梅和病人家屬都可以作證。”
那就是有不在場證明,楚韻汐點頭,“杜大夫醫者仁心,佩服,不過聽說八月十六之后,這同心堂便關門了幾日,直到今日才重新開門,杜大夫是去了哪里?”
杜若瑩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去給師傅他老人家上墳,告訴他師兄去陪他了,是被人殺的,讓師傅在下面好好教訓教訓他,下輩子聽點話,不要再一意孤行,害人害己了。”
“令師葬在何處?”
“在師傅的老家金陵城,距離京城兩日的車程。”
一來一回四日,在金陵待一日,剛好五日,應該沒有撒謊。
楚韻汐看向蕭慕北,“王爺,我沒什么問的了。”
蕭慕北聞言起身,“杜大夫,可否將羅太醫埋骨之地的具體位置給我,我想抽空去給他老人家上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