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蟬公公不敢說話,遂明帝思緒卻回到了當年,秦威在他懷里斷氣之前,斷斷續續說道:“王爺…斬帝星的人,詭計多端…王爺以后一定…一定要小心,千萬不可放過…任何一個余孽,請…王爺一定…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說完,秦威就咽了氣,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遂明帝當時悲痛欲絕,發誓定要將斬帝星的人千刀萬剮,連根拔起!
如今,四十年了,斬帝星所有人的尸骨都已經成灰,萬心歸一之陣卻再次出現,難道當年,真的有斬帝星的余孽殘留至今,依然想著要顛覆大遂江山嗎?
“寶蟬,傳朕的旨意,著刑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出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刑部尚書明面協助定北王側妃查案,一旦發現此事和定北王有牽涉,可立刻幽禁定北王側妃,屆時定北王府所有人等,都不得擅自離開王府,再派禁衛軍嚴密監視東宮和欽天監,發現異常,立刻稟報朕,不得拖延!”
“是!”寶蟬公公匆匆去傳旨,心頭恐慌不已,這次遂明帝是下了決心要嚴辦了,怕是又要死一大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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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韻汐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子時了,張辰穆將楚韻汐送到王府門口就告辭了,溫如嵐根本就沒出現,但楚韻汐知道他一直跟著的,回到王府安全之地,他就會自己離開回如韻樓。
蕭慕北早已得到消息,到門口迎接楚韻汐,他手里拿著一個雪白的毛絨大氅,一見面就給楚韻汐披上,楚韻汐手確實有些涼,但也沒那么冷,畢竟還沒到天寒地凍的時候。
不過蕭慕北的好意她也不能拂了,于是也就拉著了大氅,的確暖和。
蕭慕北讓廚房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直接送到了楚韻汐的房里,楚韻汐顧不上吃,一到房里先把今日之事跟蕭慕北說了。
蕭慕北也從未聽說過斬帝星的事,畢竟事情發生在他出生前,而且他多數時間都在戰場上,自是無人跟他說起這邪教組織。
“難怪父皇會大怒,原來竟是有這般內情在里面?!?
楚韻汐點頭,“恐怕接下來我們更要小心行事了,陛下對這件事定然萬分上心,他眼下定是誰也不信,能讓我去查此事,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只怕一旦有一點蛛絲馬跡證實此事跟你有關,我就會立刻被關起來,到那個時候,我們可就任人宰割了。”
蕭慕北也想到了這一層,先前他還覺得這件事只要查明就可以了,現在看來,稍有不慎,牽扯在內的人就有可能掉腦袋。
“如今我被禁足,太子亦被禁足,欽天監恐怕也會被監視起來,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欽天監的手筆,想要查明,恐怕很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楚韻汐思索了一會兒,“明日如韻樓開張,我恐怕也不能去了,現下這個階段,不能把師兄和我們的關系暴露出來,凌管家和李伯他們也要盡量少露面,暫時不會有人把一個酒樓的掌柜和定北王府聯系到一起,這樣師兄可以在暗處調查,我們雙管齊下,看看能不能盡快找出幕后真兇?!?
“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在一片熱鬧歡騰聲中,如韻樓正式開業酬賓,所有到場賓客都可以半價消費,整個酒樓人山人海,轟動半個京城,再加上價位本身就不貴,菜色又新穎,吃過的賓客都贊不絕口。
楚韻汐遠遠看著,有些遺憾今日不能到場,不過為了大局著想,還是忍了,明日尋個機會再去吃一頓便是。
楚韻汐帶著黑木來到大理寺,張辰穆已經等在那里了,兩人約好了,今日會去審訊孫家的人。
楚韻汐到大牢,先去看了孫少珍,看她精神狀態尚可,想必是有按時吃藥。
看到楚韻汐來,蕓娘立刻站了起來,楚韻汐事先跟獄卒交代過要好好照顧她們娘倆,所以獄卒給她們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