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北不為所動,依然目光冰冷,陳三此時悠悠醒來,一看陳四的狀態,立刻忍著疼道:“老四,你不要亂說話,一切等老大回來。”
白羽又是一腳踹上去,“等老大?你覺得你還能等嗎?”
陳三閉緊了嘴,一聲悶哼,卻依然什么也不肯說。
陳四被陳三一提醒,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也不再說話了,黑木也將他揍了一頓,可他反復的只是說這是第一次犯,求王爺饒命。
眼見也問不出什么,幾人都看向蕭慕北,等著他拿主意。
蕭慕北想了想,將自己的令牌給了黑木,讓他去鄰縣杞竹縣把縣令叫來,杞竹縣離木悅鎮有半日路程,如果輕騎的話還能再快點,約莫子時可以回來。
黑木接了令牌去了,蕭慕北以防萬一,又拿出遂明帝賜給他的令牌,讓白羽去駐守在二十里外的雍州軍營借兵。
溫如嵐知道他這是打算對王有康下手了,原本還想等遂明帝派人來,可是沒想到他們如此草菅人命,絕不可能再姑息。
剛剛安排好,忽然從隔壁傳來楚韻汐的一聲驚呼,蕭慕北和溫如嵐同時一驚,顧不得這屋里的四個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去了隔壁。
一進門,便看到楚韻汐正在拼命拉著那女子,那女子額頭上淌下血來,嘴里嚷嚷著,“讓我去死,我要去陪團團,讓我去死。”
溫如嵐上前一掌將那女子劈暈,道:“怎么回事?”
楚韻汐道:“她剛剛躺下睡覺也沒什么事,突然就起來了,起來就開始尋死,一頭撞在了墻上,我急忙去拉,你們就過來了。”
一頭撞在了墻上,人居然還是清醒的,看來也沒用多大力,并不是真的想死,溫如嵐把這個想法一說出來,楚韻汐就想到了疑點,“不對,她用的力絕對很大,按理說不死也該昏迷了,這墻…”
楚韻汐看向剛剛那女子撞的那面墻,覺得不對,怎么看著,墻面好像凹進去了一樣?
楚韻汐走近,一寸一寸摸著這墻,又用手敲了敲,然后確定的道:“這墻是空的。”
蕭慕北也上前看了,摸了摸,確實摸出了凹陷,他道:“你往旁邊站點。”
楚韻汐退后了幾步,蕭慕北運起內力,一拳砸在墻上,墻上面簌簌落下來泥塊,墻體已經裂了,蕭慕北緊接著又是一拳,墻面“嘩啦”一聲,出現了一個大洞,隨即有什么東西隨著墻體掉落下來。
楚韻汐定睛一看,眼睛驀然睜大,溫如嵐和蕭慕北也愣住了,只見地上掉下來的,赫然是兩具小小的嬰兒尸體!
尸體上面滿是泥塊灰塵,還沒有完全腐爛,有些地方已經白骨化了,看起來十分駭人。
楚韻汐呆滯的抬起目光,看向墻上的大洞,里面還露出了一截臂骨,顯然里面還有尸體或者白骨。
楚韻汐只覺得腳下有千斤重,做法醫這么多年,她最不喜歡檢驗的,就是孩子的尸體,那小小的身子,對應的應該是開心快樂,無憂無慮,可是偏偏有人就躺在了冰冷的停尸臺上,被冰冷的器具剖開身體。
楚韻汐慢慢走到兩具尸體旁邊,蹲下身子,戴上手套開始檢驗,一邊檢驗,她一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但卻依然還是有些顫抖。
“死者,兩名男嬰,剛剛滿月或不超過兩個月,死亡時間,大約一年左右。”
溫如嵐已經默默的去到墻體旁邊,先將露在外面的尸首都搬了出來,隨后他也開始一拳一拳將墻體打掉,遇到尸體就搬出來。
一面墻打完,整整找出了十二具嬰兒的尸體。
看著停了一排的尸體,三個人心中都十分沉重,楚韻汐一具一具檢查了這些尸體,發現死亡時間有長有短,最長的差不多有五年之久,最短的似乎是這一兩個月剛剛埋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