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是羅云芳,她沉著一張臉敲門,不說話不出聲,卻把鐵門敲的又急又重。
“哐哐哐”的聲音響起,隔壁的王水萍和金嫂子都出來了。
見到是她,都覺得詫異。
金嫂子出聲詢問:“羅同志,你這么早就來找葉舒啊?是有什么事嗎?”
“哦,我聽說葉舒已經不在你宣傳部干啦?是有工作沒交接好嗎?”
金嫂子也是蠻厲害的性子,她喜歡葉舒,就挺看不慣羅云芳這一大清早晦氣著一張臉來找葉舒的樣子。
“哎喲哎喲你看這門晃的哦,鐵門都要被你敲壞咯!”
羅云芳臉色越發不好看了,側頭看向金嫂子,冷著眉眼開口:
“金云同志!你工作的事情解決了么,咱們是軍人家屬,一定要做好積極勤勞干活的帶頭作用!享樂懶散懶惰的思想和作風,必須堅決杜絕!”
金嫂子冷笑一聲:“放屁!你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歧視婦女同志!”
“我們在家干家務的女同志,一天到晚也沒閑著的,到你嘴巴里就成了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了啊?這是誰的規定?是你羅云芳的規定還是上面一號首長下的文件!”
“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我們有多大的能力干多大的事兒!”
“不像有的人,光知道喊口號上綱上線!”
“你那么勤勞那么厲害,我怎么沒見你自己給我們一百多號家屬同志抄家屬守則啊?!以前還不是叫我們自己抄的?!”
“你那么厲害看不上家務活,認為干家務的女同志就是游手好閑,那你倒是別干啊!你家里的活都爛在那里啊!可你怎么見天的把宣傳部的辦公室設在你自己家里,別的干事在忙工作,你在忙著掃地洗衣煮飯燒水啊?!”
“哼!多大的一張臉!好意思跑到我面前來說三道四,我呸!”
別看金嫂子并不在宣傳部工作,可三號海島的家屬院攏共就這么大,誰家有個什么風吹草動,大家幾乎都能知道。
況且羅云芳這樣的做派挺明目張膽的,以前高同志在島上的時候,她還能有所收斂,借的小學的一個辦公室辦公。
后來高同志老家有事回去了,她就直接把辦公室弄回了自己家里,讓周金萍每天去她家里上班。
后面又多了葉舒和趙清燕,宣傳部一下子四個人了,也沒見她再搬回小學辦公室去。
大家得知葉舒每天在抄家屬院守則,周金萍干這個干那個的,卻經常看見羅云芳在那里利用工作時間洗衣做飯的。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雖然有時候當面不會說什么,但其實心里門兒清!
于是一個傳兩個,兩傳無數個,大家就都知道了宣傳部羅同志的做派!
早在羅云芳瘋狂敲門的時候,葉舒就透過窗戶看到是她了。
雖然不知道她一大清早的想干什么,但看她那樣子就像是來找茬的,所以她沒準備放她進屋。
反正她正好要出門了,于是就手腳麻利地把帽子圍巾手套和軍大衣全都裹上,然后鎖門出來了。
羅云芳被金嫂子一句接著一句地罵的火冒三丈,剛要回懟回去,突然就看見葉舒開門出來了。
但她并沒有立刻就出來迎接自己,給自己開鐵門,而是反身又把堂屋門給鎖上了!
羅云芳氣的啊!!
金嫂子看的好笑不已,葉舒這小同志總是能這樣,干出來的事看著不輕不重的,但總能把人恰到好處地氣到頭頂冒煙!
嘖嘖,這功力,她自愧不如啊!
葉舒鎖好門,這才轉身,然后做出才看見她的樣子,吃驚地道:“羅同志!”
她一邊快步走出來,拉開了鐵門,眼看著羅云芳不讓,她就轉身抓著鐵門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