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所有萬族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都集中到了夜歌的身上,連暴柄青都忍不住轉過頭來。
其實剛剛有好幾次,暴柄青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并且用系統(tǒng)的精神通訊詢問夜歌需不需要幫忙解圍。
但是都被夜歌給制止了。
那些萬族大佬看得透的東西,夜歌也看得透,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芬里爾搞出來的一場戲碼,目的就是要試探他們夜家究竟只是一個背靠大樹的小肥羊,還是一塊“如果招惹了肯定會把牙磕掉”的硬骨頭。
所以格雷伯克在搞事的時候,不止是芬里爾,萬族的所有大佬全部都在眼睜睜的看著。
這終究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夜家今天給他們留下的印象,是一頭被欺負了只能委屈的回家找靠山的肥羊的話......
如果剛剛格雷伯克明里暗里的威逼利誘的時候,夜歌作為夜家的現(xiàn)任掌權族長,表現(xiàn)得不知所措的話......
如果夜家來到這里參與發(fā)布會,公開了一個這么重要驚人的技術,卻連一個天啟境的強者都搞不定的話.......
那么毫無疑問,萬族今后都會不斷的來薅夜家的羊毛,有了第一次底線的試探,就會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萬族徹徹底底的把夜家一口吃掉!
至于暗黑城那邊,萬族肯定認為,夜家與他們就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如果他們能夠把夜家的科研成果搞到手,那么暗黑城也不會一直護著他們,畢竟跟誰合作不是合作呢?
夜家,在一千五百年前大秦剛剛建國的時候,在萬族打下了不小的兇名,連黑暗種族都對這幫魔化變種人退避三分,因為沒有人愿意招惹一群戰(zhàn)爭的瘋子。
而現(xiàn)在,一千五百年過去了。
萬族肯定很想知道,現(xiàn)在的夜家,在人族的打壓之下,到底還保留了多少兇性。
剛剛那六名黑袍人的出手,瞬間制服了格雷伯克,其實也算是在萬族面前證明了夜家的實力,至少一般的中小種族肯定是不敢再打夜家的主意了。
但是,夜歌認為,還遠遠不夠。
芬里爾望著夜歌,深灰色的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儼然正在等待他的答案。
夜歌望著芬里爾,白凈帥氣的臉龐微微一笑,便將指在格雷伯克的頭頂?shù)淖筝喪謽屄帕讼聛怼?
“當然,我非常愿意接受狼人族的友誼。”
唰——唰——
六名黑袍人同時收回了插在格雷伯克身體里的武器,閃身退開幾米。
芬里爾聽言,頓時笑了:“呵呵......夜歌先生果然是寬宏大量。”
格雷伯克也是松了一口氣。
身上被刺穿的幾個血窟窿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血,尤其是肚子上被闊刀砍的那一刀,基本將他的半個肚子都切開了,地上的鮮血已經(jīng)淌了一大缸。
格雷伯克雖然被放開了,身體卻也一下子失去了支點,雙腿一曲,跪在了地上,捂著肚子上的傷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頗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啊?”夜歌說:“哦,你可能誤會了,我還真不算寬宏大量。
“我雖然愿意接受你們狼人的友誼,但并不是說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因為你們狼人如果想要得到我們夜家的友誼的話,首先得先讓我消氣才行。”
芬里爾愣了一下,皺了皺眉,不明白夜歌是什么意思。而這個時候,夜歌手中的“屠神”左輪手槍已經(jīng)再度抬起。
這一次,那巨大的槍口竟然直接對準了芬里爾。
并且他的手指直接摳下了扳機!
芬里爾瞳孔驟然放大。
“砰——!!!”
一記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芬里爾的耳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