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淺又驚又喜,眼里立馬有了光亮,回頭去看。
許宥安正睜著一雙純澈的眼睛看著她。
臉色雖然蒼白,可卻有了生氣。
“小師弟,你醒了?!”
許宥安輕輕點頭,隨即又垂下眸子,很是過意不去地道歉:“對不起,師姐,如果不是我,你不會找來……”
姜璃淺搖頭,蹲下身擦了擦他臉上上沾染的灰塵。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很乖的。”頓了頓,她又試探地問,“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來這邊?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許宥安拽住她的袖角緊了緊,抬眸看她:“師姐,如果我說,我不能說,你會怪我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明明不是乞求的語氣,姜璃淺卻覺得心下一軟。
不能說嗎?
是啊,在這個你死我活的修真界,誰沒有秘密呢?
“我不怪你,但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昏迷,是有妖獸襲擊你了嗎?”其它她可以不管,但這個必須問清楚,萬一這片石林里真的藏著妖獸,她沒有防范,很可能就會成為妖獸的口中糧。
許宥安沒有隱瞞這件事,把來龍去脈說了。
“當時離開一個時辰我就準備原路返回,可回去的路突然被這里的山石封死,我只能另尋他路出去,哪知竟然迷了路,越走越遠,后來有一只長得像魚,可卻有百尺之長的怪物從地下跳出來,襲擊了我。
“我跑不過它,它在這片沙地就像是魚兒在水里一樣敏捷,幸好有三師姐給的鎮(zhèn)靈珠護著我,我才能安然無恙,可即便這樣,我還是被它的力道震到,就……就暈倒了。”
說完,許宥安很是愧疚地低下頭。
“師姐,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姜璃淺已經(jīng)緊張到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幸虧三師姐有先見之明,給了他們防身法寶,否則今日她真的要萬死難辭其咎了。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然后鄭重其事地握住許宥安的雙手,直直盯住他的眼睛:“小師弟,我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但請你答應(yīng)我,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要暫時離開,一定要事先告知我一聲,作為你的師姐,我需要保證你的安全,可以嗎?”
許宥安愣了愣,指尖微蜷,重重點了一下頭。
“好,師姐,我答應(yīng)你。”
姜璃淺放下心來,忍不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真是又乖又聽話的小師弟啊。
只是可惜——
她的眸光暗了暗。
人心都是會變的。
——
姜璃淺詢問他身上有沒有傷,能不能自己站起來走路,許宥安點了點頭,自己扶著石壁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只是那單薄的身體在風(fēng)里搖搖晃晃的,看著人實在心揪,唯恐他下一秒就被風(fēng)吹跑了。
好在姜璃淺丹田的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說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jīng)沒什么感覺了。
她主動走過去,伸手扶住他。
兩人相互依靠,慢慢往石林外走。
中途,姜璃淺將識海里匯成的地形圖畫給許宥安看,許宥安端詳著地上的圖,默默不言。
“這都是暫時的,這里的巨石會改變位置,能出去的路也會隨之改變,我能感知周圍與我最為親和的雷系靈力,通過它們的流動帶我們往石林外走,只是恐怕要耽誤很長時間了。”
而且一個變化莫測的法陣,未必能讓她百試百靈,萬一反過來利用她的感知,反而把他們往危險的地方帶,比如那只魚妖,那就真的不好脫身了。
“師姐擔(dān)憂的沒錯,這里地形復(fù)雜,巨石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