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淺卻沒說話,沉默地抬頭望向了前方負手而立,似是在看笑話的江月明。
第二名,許宥安。
第三名,顧城雪。
第四名,秦北堯。
第五名,云如意。
唯獨第一的位置空著。
他是想要故意刁難她,還是單純覺得,沒人配得上第一的名次?
仿佛才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慢悠悠轉過視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吐出的字句卻刻薄至極:“怎么,沒找到你的答卷?”
“測驗一共三百七十五份卷子,唯有你的,本齋最不喜歡。
“怎么辦呢,姜璃淺,本齋連給你排名次的興致都沒有,你要怎么兌現(xiàn)對本齋的承諾?”
一瞬死死捏住了袖口的拳頭,姜璃淺告訴自己,要忍,必須忍,她現(xiàn)在任何的沖動行為都可以成為他趕走她的借口。
她絕不能讓他如意!
“我就說她的卷子就是一張沒用的廢紙吧?齋老連排名都懶得排,真真是啟明齋百年來獨一份呢。”曹顯聽到江月明的話,心里得意至極,迫不及待出口嗆回水蓮兒的話,“她也好意思自稱陣峰的親傳弟子,陣峰臉都被她丟盡了!”
水蓮兒氣得眼睛都紅了:“你,你!”
“我說大小姐,你就算再偏袒這個丟臉的家伙,也得認清事實吧?這可不是我說的啊,是齋老親裁。”
水蓮兒被反駁得一句話說不出,心里剛剛升起的對江月明的敬意一下子消散了個干凈。
他根本就是個腦子有病的瘋狗,一天天追著她家璃淺咬,也不知是發(fā)了什么神經(jīng)!
“第一名的位置尚在空懸,只有璃淺的名次未出,你怎知這第一名最后不是花落她家?”秦北堯上前一步,擋住曹顯丑惡的嘴臉,替水蓮兒狠狠懟了回去。
曹顯一時無話,氣得牙癢癢。
這些個親傳弟子,仗著有幾分天資就不把他們這群外門弟子看在眼里,終有一天,他曹顯要他們通通跪在他腳下,卑微乞求饒命!
姜璃淺的神情卻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她恭恭敬敬向江月明行了一禮,垂首開口:“敢問齋老,要如何您才肯將弟子的名字納入榜內(nèi)?”
江月明挑眉看了她一眼,掀袍落座,月白色的繡紋仙袍宛若清冷的月光一寸一寸灑下單薄的光輝。
如玉如云的束冠公子一手支額,一手放在案幾上,神態(tài)懶懶的,好似對她的話提不起什么興趣。
可姜璃淺的目光一瞬都未移開過。
是固執(zhí)。
也是自信。
心中動了動,他垂眸,修長的手指輕敲案面:“本齋仁慈,你是乾坤宗的弟子,又是師兄的徒弟,本齋就再給你一個機會。”
“明日比武臺,若你能取勝,拿到第一名,本齋就在金榜上加上你的名字,如若你再次讓本齋失望,就算有師兄來求情,本齋也不會給你半分情面,到時候自覺些,背著包袱下山,乾坤宗不會再有你的位置。”
姜璃淺緊緊抿唇。
兩世刁難,她很不管不顧想沖到他面前質問他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他總要針對她?
為什么每一次他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淬了冰!
但她只是再次向他行了弟子禮,應了了一句:“弟子明白。”
走出啟明齋,水蓮兒的嘴巴都快撅到天外去了,一臉的忿忿不平。
前世只有自己一人隱忍的姜璃淺,如今看到水蓮兒為她這般生氣,不由又感動又好笑。
“好了好了,反正也和曹顯有這么一遭的比試,再多加個齋老又沒什么。”她拍她的背安慰。
水蓮兒還是氣。
她就是不明白齋老干嘛想盡辦法要把璃淺趕出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