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淺卻搖了搖頭,并不言語。
“璃淺!”水蓮兒有些急了。
秦北堯卻拉住了她,看向了姜璃淺:“如果有困難,就找我們,不必一個人承擔(dān)。”
前世今生,無人會這樣對她說。
她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個人。
所以她只是對著秦北堯點了點頭,然后迎著清冷的月光,自己一人獨自出屋,找了一處無人在的崖邊盤腿坐下。
冷冽的夜風(fēng)不停地從崖底刮上來,擦過臉頰時,總有種生硬的疼。
此時,頭頂明月高懸,身下懸崖百丈,而她就在這一明一暗間慢慢閉上了眼睛。
乾坤心法起,周圍的靈氣似乎凝滯了一瞬,然后前仆后繼涌入了她的身體。
漸漸的,一層淡淡的紫色屏障籠罩在了她的周身,輕柔的月華從天際傾瀉而下,一絲一縷包裹住了屏障里的小人。
隨著時間的消逝,月華竟然在紫色靈力的牽引之下附著在了姜璃淺攤開的手心中,宛如穿針引線般,一點點編織什么。
等到卯時已至,姜璃淺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手中已經(jīng)握上了一把通體散發(fā)著靈光的靈劍。
她拿著靈劍,倏然起身,衣袂蹁躚,拂過獵獵寒風(fēng)。
來到廣場時,眾弟子們才堪堪從入定中出來,一個個前往法器架上拿走接下來要用的靈劍。
秦北堯和水蓮兒兩人的眼神卻東張西望,見到站在陰影里的姜璃淺,立即就跑了過去。
“每次都來這一遭,我的小心臟都快受不了了,早晚有一天都被你嚇?biāo)馈!彼弮亨亮私\一眼,將一個小小的木頭娃娃交還到姜璃淺手上。
姜璃淺低頭看向她遞過來的木娃娃,卻沒有接。
這個木頭娃娃是大師兄改造過給她的,雖然沒什么攻擊力,卻可以通過體內(nèi)的陣法暫時改變外在的容貌,幻化成一個人的樣子。
只要不是特意去查看,根本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每次寅時打坐,姜璃淺都會提前把這個木頭娃娃給水蓮兒,讓她在眾人都入定后,啟動木頭娃娃里面的陣法,幻化出她的樣子,魚目混珠,裝作她也在廣場上打坐。
而她自己則離開廣場,去了崖邊。
以月華之術(shù),編織一把屬于她自己的靈劍。
這一點小伎倆,她知道,瞞不過江月明,只要他來盯著,一定能看出木頭娃娃的幻術(shù)。
不過除了第一日他親來過廣場,監(jiān)督眾弟子打坐之后就再沒來過,姜璃淺根本用不著花心思瞞他。
前世的他,也是如此。
江月明是不會耐煩總把時間浪費在他們這些小弟子身上的。
姜璃淺一直有種隱秘的感覺,她覺得江月明一直在暗暗準(zhǔn)備著什么,很重要,并且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完成。
“蓮兒,多謝你這些天一直幫我隱瞞,我想今天過后,就不會再用到它了,所以它就送給你吧,以后說不定你也能用到。”
水蓮兒眼睛一亮:“真的嗎?璃淺,你真的太好了!”
她一直覺得這個木頭娃娃好有趣,就想著日后找機會纏著璃淺給她玩玩,沒想到她居然直接開口給了她。
果然知她者,莫若小豆芽呀!
水蓮兒高興得拼命往姜璃淺身上蹭,姜璃淺不習(xí)慣跟人這么親切,臉色紅了又紅,身體也僵硬地動不了。
好在秦北堯及時把她扒拉了下來,算是救她一命。
姜璃淺趕緊感激地看了秦北堯一眼。
秦北堯挑眉,意思——不用謝。
“列隊,開始揮劍,次數(shù)一萬,不得偷懶。”暫時代管他們的外門師兄高聲打斷所有人的交談,眾人紛紛在自己的地方站好,握住靈劍開始隨著大眾一起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