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說過,心心是小主人的心魔,每次小主人的心緒起伏都會影響到心心的實力,小主人只有不斷增強自身的實力,才能壓制體內的心魔反噬,每當小主人提升一個小境界,就能壓制相應的心魔反噬值。
“小主人不理解這番話的意思嗎?”
她看向她的眼睛,清粼粼的目光里,澄澈分明。
只是一剎那,她好像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許宥安的影子。
心口微微一窒,她突然懂了她的意思。
心心是她的心魔,只有她自身提升的修為才能壓制心魔,而因心心提升的修為,只是外力為之。
心魔心魔,最重要的是個人本身。
而修仙,也是挖掘本身的潛力,與天爭光,與日爭輝。只要爭,就會拼,只要拼,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去修仙,去成仙,去站在萬人之巔。
不論前方有多少困難。
心魔,也只是萬千困難之一。
她只要在修仙的這條路上不斷前進,天然就會壓制滋生的心魔。
“看來主人已經明白了。”心心飛到姜璃淺面前,抱著她的脖子,狠狠在她的臉上吧唧了一口,然后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身影消散:“主人,心心剛剛吃飽,好累好累了,要睡覺覺,一會兒見好不好?”
最后一個字落下,心心的身影已經化作流光進了姜璃淺的心口。
她怔怔捂住心臟的位置,發愣了好久。
心心,你是善是惡。
姜璃淺,你是善是惡。
——
江月明被關三言崖的消息傳到陣峰的時候,姜璃淺已經修整好心態,在三師姐依依不舍的目光里重新踏上啟明齋的山路。
她詢問過三師姐,為什么自己明明在禁地里身受重傷,為何醒來時,除了空的厲害的丹田,什么傷都沒有。
三師姐解釋說,乾坤宗禁地,都會有保護宗門弟子的陣法,宗門弟子若是誤入,會被最大程度保護在陣法之內,免受傷害,他們在禁地里經歷的那些生死,只是幻覺而已,事實上的傷害,已經全被禁地的陣法抗下。
但他們此次入禁地,陣法損耗太多,百年內,啟明齋禁地不允許任何弟子進入,違者即刻逐出宗門。
姜璃淺前世也聽說過這件事,只是不曾遇見,所以一直半信半疑,在禁地時,竟也未想起,不過三師姐都這么說了,她不疑有他。
但這次她因為靈力不穩,強行將修為停滯在煉氣大圓滿,讓三師姐替自己告假了七日。
雖然她本也打算一個人靜心閉關,可不論是水蓮兒,還是秦北堯,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看望她,她面上未表現什么,心里卻總覺怪怪的。
踏上青石板的最后一層臺階,她不自覺緊了緊衣袖,深吸一口氣,走了上去。
“嘿,小豆芽!”前一刻還想在腦海里的人,下一刻卻突然跳到了她的面前。
姜璃淺驚了一瞬,錯愕地望向她。
誰知下一秒,一大群人從啟明齋擠了出來,個個手指利劍,排列整齊的站在了她身前。
“你們……”
“箏!”長劍出鞘,劍光凜冽,雪花成片。
姜璃淺下意識按向腰側,整個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但只一瞬,她的眸光僵了僵,又轉變為驚愕。
眼前,是整齊的方隊,一場劍舞在她面前徐徐展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無數劍氣沖天而起,驚落片片繁花。
雪白的弟子服像極了劍鋒終年不化的雪。
一舞畢,眾弟子執禮拱手:“以劍謝恩,救命之恩,必然不忘。”
姜璃淺一眼望過去,不只乾坤宗的弟子,竟然連祭神宗的弟子都在其中。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