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人,不是神,他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也只能在事后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心中的苦澀不爭氣的漸漸凝結出一串串的淚珠兒,桁樾尤覺得是自己的魯莽弄疼了夜玉宸,便又是好一番安撫。
直到夜玉宸安睡過后,桁樾才起身戀戀不舍的走出房間,向著正廳走去。
趙太醫(yī)一見來人,趕緊起身行禮,得到桁樾的首肯后,又拘謹的坐在了一旁。
今天的信息量對他來說著實有點大,他現在……好想回家!嗚嗚嗚……
而與趙太醫(yī)形成鮮明的對比,是一旁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文飛白。
他自顧的品著清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若無人般。
“飛白公子,我們聊聊!”
桁樾跨步走到了文飛白的面前,帶著懾人的威壓,似乎想透過那清冷的目光看透文飛白的內心。
趙太醫(yī)見兩人對峙著,趕緊起身拱手一禮。
“皇上,老臣家中還有些事要處理,若是這里沒有需要老臣的,那老臣就……”
“去吧!勞煩趙太醫(yī)了!孤記下趙太醫(yī)的恩情了!”
桁樾擺了擺手,趙太醫(yī)松了一口氣的趕緊退了下去。
張德福眼明心亮的,也招呼著宮人們退了下去,自己則盡責的守在門外,防止有人打擾。
一時間,屋內安靜的只剩兩個人強有力的心跳聲,兩人對立而坐,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最后還是文飛白見天色越來越晚,不禁提醒了一句。
“皇上,有什么要問的就直接問,要是再不問,這宮門可就要落鑰了,難不成,皇上想留我下來,一起在這寢殿中……睡?”
桁樾掀起眼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文飛白,“如果飛白公子有這種請求,那孤倒是可以成全。”
“我皇宮中美人無數,找千八百個伺候公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KAO!千八百個,你想要了誰的命嗎?
文飛白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沒敢接桁樾的話茬兒,直接轉移了話題。
他撣了撣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直視上桁樾審視的目光。
“說吧!有什么要問我的,趕緊問!”
桁樾也不拐彎抹角,“你對小宸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們從小相識,對小宸一直頗為照顧。能耐了得,卻甘心混跡于市井,無所作為!”
“若說你沒有什么目的,怕是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文飛白放下茶盞,嘴角漾起一抹苦澀的笑。
“哎!要說這好人真是不能當呀,我為了某人勞心勞力勞精神,最后卻落得個心有所求的結果。不過你說對了!”
文飛白突然傾身上前,毫不掩飾的將自己完全暴露在桁樾的眼前。
“我確實懷有目的,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能告訴你,我會幫你和夜玉宸走到一起,至于今后怎樣,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還有,我不會傷害夜玉宸,永遠不會!”
“我憑什么信你?”桁樾鷹眸圓瞪,顯然還是心有所疑。
文飛白大方的伸出手腕,放在桁樾的面前。
“用你的內力探查一下我的身體,你就知道了!”
桁樾將信將疑的伸出手,當他將內力注入文飛白身體的一瞬間,驀然的瞪大了雙眼。
“怎么會?五臟俱裂,內力全失,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是剛剛……?那你怎么可能……”
還活著?
桁樾吞下了沒有說出口的詢問,轉念一想,文飛白剛剛治療夜玉宸的手法就不是尋常所見,所以受了這么嚴重的傷還能活下來,也不奇怪。
文飛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腕,整理了一下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