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后厲聲打斷了狐王接下來的話,隨后她小心的牽起狐燁塵的手掌。
“寶寶,走吧!跟母后回家!”
一句‘回家’登時又讓狐燁塵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淚涌了出來。
他也只能別過頭,在狐王狐后看不見的角落,狠狠的擦了一把不停涌出的淚。
好在狐王回去的路上,全部的心神又重新放在了狐后的身上,這才沒有察覺到狐燁塵的異常。
狐燁塵看著狐王狐后恩愛如常的樣子,心中不免多了幾分羨慕。
他甚至自私的想著,正因為他們還有彼此,或許自己的離開,也能稍稍緩解一下他們的喪子之痛。
沒給狐燁塵太多思考的時間,熟悉的庭院就已經展現在了狐燁塵的面前。
“寶寶,快過來,午膳還得等一會兒,好在你父王每日都讓小廚房準備你愛吃的糕點。你先嘗一些,墊墊肚子?!?
狐后說完話,并沒有聽到狐燁塵的回答聲。
二人不解的對視了一眼,同時回頭查看。
感受到二人審視的目光,狐燁塵這才好像回過了神兒,慌亂的回答。
“母……母后,我剛剛走神了,您……您說什么?”
狐后擔心的走上前,又拉著狐燁塵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
她揮手遣退了屋子里所有伺候的人,只留下他們一家三口。
“寶寶,你這次回來怎么心事重重的?這里是你的家,你從不會如此緊張拘謹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寶寶,你可是有什么要跟父王母后說的?”
面對狐后關心的目光,狐燁塵再也控制不住的起身跪倒在了地上。
哽著聲音叫了一聲:“母后!”
見到狐燁塵這副樣子,狐王狐后徹底慌了神兒。
他們急忙去攙扶狐燁塵,嘴里不停的詢問。
“寶寶,快起來,這是怎么了?怎么還跪下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
“是呀!寶寶,你快起來,你這樣子,豈不是要疼死父王和你母后了!”
狐燁塵這次并沒有聽從狐王狐后的話,而是倔強的將狐王狐后又按回了軟榻上。
“父王,母后,你們坐好,孩兒有話要說!”
狐王關心則亂,狐燁塵打小就是他心尖子上的一塊肉。
別人罵他一句,他有時甚至能一笑了之。
可但凡有人敢非議狐燁塵一句,他都會將那人往死里弄。
眼下見到狐燁塵這副樣子,狐王直接就坐不住了,抬起屁股就要往地上跪。
“有什么話不能站起來說呀,寶寶,要不你站起來,父王替你跪著去!”
“反正父王皮糙肉厚的,都已經跪習慣了??墒悄愦蛐∩碜庸莾壕筒缓?,可受不得這個罪呀!”
就在狐燁塵慌亂的想要去攙扶狐王,一旁的狐后便冷聲的開口阻止了狐王的動作。
“狐贊!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趕緊給我回來坐好了,讓寶寶把話快點說完,他自然就能起來了!”
有了狐后的吩咐,又見狐燁塵實在堅持,狐王也就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
在屁股沾上軟榻之前,他還忍不住的輕聲囑咐。
“對!寶寶,你有什么話快說,說完趕緊坐過來!你這樣跪著,可不是要疼死父王了!”
狐王一臉痛苦的捂住了胸口,倒不是他想要做戲給誰看,實在是心疼得緊。
狐燁塵倒也不含糊,見二老都已經端坐在榻上,他便抬起雙手覆于頭上,額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三個響頭之后,狐燁塵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絲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