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城里春意盎然,一只黑鴉劃破云空朝往李家大院而去,直到紅色古樹之下,落在了古樸茶幾上。
便已幾百歲過去,風冪仍是當年小姑娘模樣,歲月沒在她的容顏上留下絲毫痕跡,只是時光在她的眉宇間爬過留下了成熟的眸光。
貴婦人手執(zhí)茶壺,茶幾上的茶杯熱氣繚繞,纖手熟練地抓住飛來的暗鴉,蛾眉霎時緊湊,紅唇微啟,“是青云傳回來的信,蘇晨那孩子去了縹緲仙宗,新年也跟著去湊了熱鬧。”
李狂人和李長安便在此喝茶。
聽聞妻子情報,李狂人神情仍然平靜。自從籠中鳥帶來的陰影散去之后,家族里最沉穩(wěn)的當屬于他,幾十年來長陽府大事小事不斷,執(zhí)掌整個長陽府的李狂人更加波瀾不驚了。
“新年身邊有老頭前輩跟著,前輩化神巔峰之境,千手菩薩法身在化神境內敵手罕見,新年的安全無恙。”
李狂人瞧見妻子眼中還有憂色,笑道:“你要是實在擔心,就去請東方璇前輩走一趟。最好便是帶幾幅文墨去,否則耽誤了東方璇前輩的書畫生意,沒點心意也說不過去。”
“聽你的。”
風冪溫柔一笑,她常年跟在李狂人身邊打下手,自然知道曾經天網的前輩們有多強大。
風冪走后。
李長安抿了口茶,淡淡道:“仲父,當年亁王死后,大樂州府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縹緲仙宗的普慈太上,比起亁王,普慈太上聰明太多了。自從普慈太上投降之后,一直和我們面和心不和,可最近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多了。”
“你覺得有古怪?”
李狂人微微挑眉,對這從小漁村回來的孩子也是真視如己出。整個長陽府這么大的權力和事務,要不是李長安,他也真要心疲力竭了。尤其李長安心思細膩至極,總能糾正李狂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這些年李長安已經尊稱他為‘仲父’。
“對。”李長安微微頷首,“如果我是普慈太上,我會接受現(xiàn)實,慢慢獲得李家的信任,成為如今新局面的一份子。畢竟我們李家的實力越來越大,當年一戰(zhàn)已經讓大樂州府各大家族嚇破了膽。”
“憑借普慈太上的實力,他也能成為我們勢力范圍內重要的一份子,這才是最佳的選擇。”
李狂人凝神聽著李長安的分析。
“可三年前,他們竟然敢駁了我們的聘禮,為了一個丁家,一個柳如絲,和我們李家產生隔閡?這值得嗎?而且,他們十二郡竟有人膽敢派人攔截蘇晨他們回去青云的靈舟。”
“天理堂查了一下,那是幾個中型家族做的,是因為他們不想要讓蘇晨和南宮清雅這兩個天才活著,倒沒敢對新年下手。”
李長安緊閉雙目,“且讓我猜想一下,他們從哪兒來的膽子?那整個大樂州府,也只有普慈太上才能給他們壯了膽氣,也許普慈太上跟他們說過,再也不用怕我們李家了,他們已經有了和我們一戰(zhàn)之力。”
“可是,普慈太上不是那么魯莽的人,否則當年他也不會選擇投降。除非他已經有了極大的把握,能夠重新掌控大樂州府,或者說...”
李狂人接過話音,“或者,是大樂州府和長陽府境外的勢力,給了他底氣。他不想和我們李家做絕,所以到了如今還在克制,卻管不住手下有了底氣的人。”
“不愧是仲父。”
李長安笑容滿面,跟仲父商討事宜總覺怡人,今兒瞧見星辰無所事事的怒氣全消。
李狂人詢問道:“天理堂可有情報?這些年縹緲仙宗的長老弟子,和那十二郡家族可有和什么境外之人聯(lián)系?”
“有,很多,也和最近接觸我們李家的勢力一樣。”
李長安道:“臨近州府、大宗門和皇朝之內,都有人前來。畢竟長陽府和大樂州府,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