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初看著那張埋在記憶深處的臉,動作僵硬地愣在原地。
原來,他還活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在聯邦。
她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同伴。
她不是一個人。
“不哭。”
少年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旁,他俯下身來,伸手伸手拭去她眼里流出的淚珠,小心又珍重地擁抱著她,抬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
少女緊緊環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里,身體微微顫抖。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和哭腔。
“……小九哥哥。”
她用力抱緊眼前的人,害怕這一切只是幻覺,頭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抬起,只是悶悶地喊了一句,確認眼前所見究竟是不是現實。
“嗯,我在,我還活著,十一,我們都活著。”東方守輕柔地撫摸著少女的黑發,低聲溫柔地哄著。
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衫,灼燒著這具利用能量重新創造出來的身體。
他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被少女的眼淚灼燒出幾個大洞,久別重逢的喜悅里夾雜著酸澀難言的感覺,讓他的心臟忍不住疼痛起來。
他記得,她以前從來都不哭,即使是那些可怕的改造實驗,也只會笑著安慰自己說她不痛。
十一,她一個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定很迷茫和孤獨,只是從來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孤身一人流落異鄉,朋友親人盡數死去,昔日的家園不再,這里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縱使有東方家的幫助,可她的心還是孤獨的,沒有人能夠走進她的世界。
她在這里吃了很多苦。
東方守攬住少女單薄的肩膀,并不多言,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無聲地安慰著。
陽光灑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輕吻著他們。
跟著后面出來的殷序看著眼前的一幕,卻不敢靠近,只是沉默地站在不遠處。
他的視線落在少女緊抱著對方的手上,又默默收回,低頭看向地面。
那個人,一定是對主人很重要的人。
主人對他的態度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就像……他們是彼此最親密重要的人,外人無法插足。
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其他人只能遠遠看著,中間隔著一堵厚重的透明墻,將自己阻隔在外,只可遠觀,永遠也無法觸及。
他害怕地咬緊嘴唇,心里升起一陣惶恐。
她會因為這個人拋棄自己嗎?
東方守也注意到了跟著蒔初身后走出來的人,他只是淡淡掃了兩人一眼,視線在灰發的那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又立馬收回,專注于懷中的少女。
她在聯邦的所有事情,在自己醒來后都已全部知曉。
不過是一些不重要的人罷了。
對他來說,只有十一是最重要的。
他們是家人,會永遠在一起的家人。
至于其他人,他根本不關心,只要她開心就好。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那些人在她心里永遠比不過自己的地位,不過是一群無關緊要的人。
她若愿意,養個寵物又何妨。
蒔初在短暫的失控后就立馬恢復了正常,她從對方的懷里抬起頭,抬手抹干臉上殘留的淚水。
唇角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像是沖破烏云的驕陽,又似春日盛綻的繁花,明艷動人。
壓抑許久的情緒發泄出來以后,看不見的陰霾散去,她整個人都明亮了一層,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更加引人注目。
“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敘舊,你心里應該還有不少疑惑,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他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