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玄瓔主動讓出自己的神府,讓赤血旗上的天道占據,目前神魂處于一個十分玄妙且危險的狀態。
一束光從頭頂落下,像是一口“井”,四周黑漆漆,不知是“井壁”,還是一片無限延伸、沒有盡頭的空間。
師玄瓔嘗試走動,前方并無阻礙,但光仍從落在她身上,周遭一切毫無變化,讓人很難判斷自己究竟有沒有移動過。
有點像幻影石里面的空間。
她盤膝坐在光線中央,嘗試操縱念力在制造幻像,卻發現自己的神魂似乎失去了所有力量。
不,或許不是失去力量,而是如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絲毫波瀾。
咚咚——
沉悶震顫鼓動耳膜,猶如站在心臟里聽它在胸腔之中跳動。
四周紅光閃爍,無數符文圍繞著光柱閃現。
師玄瓔霍然起身,盯著最近的符文,透過血色恍惚看見了一個穿著繡滿金綠相間紋樣的白色長袍的模糊身影。
這種衣裳,師玄瓔見過兩次,一次是在最初醒過來的夢里,那個被困在咒井里的少女身上,另一次是在歸一樓衍靈師身上。
二者皆是金綠相間的白色袍子。
除此次之外,她也曾見過三次“咒井”,兩次是在夢中,還有一次是在隨著歸一樓靈師進入羲女塵芥之時。歸一樓進入塵芥的通道,與夢中的咒井十分相似。
這其中,究竟有什么關聯?
師玄瓔總覺得快要摸到真相的一角了,卻又很難理出什么頭緒。
就在她思緒飛遠之時,符咒后的那個身影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容色殊麗的中年女人,她眼帶淚光,抬手按在一片符文上,引得咒井內一陣波動。
師玄瓔走近,與女人面對面,只隔了一尺遠,能清晰看到她眼里的悲痛與決絕。
“我得殺了他們。”她輕聲道。
“殺誰?”師玄瓔嘗試與她對話。
那女人只是一個幻像,自然不會回答。
師玄瓔抬手,正想試試觸摸符咒會發生什么,女人胸口突然探出一段劍尖,血順著劍尖汩汩流出,染紅白袍。
有人從背后捅穿了她的心臟!而女人卻絲毫不意外。
不知為何,師玄瓔覺得自己心口幻痛了一下。
“我得殺了他們。”女人說話間,血從唇角溢出。她抬頭,似乎是在打量什么,而后便閉上眼,雙手掐訣,飛快念誦咒文。
師玄瓔目光猛然一變。
——守靈秘術!
這個女人居然是在使用守靈秘術!
杉塵芥里的謝皇后的家族秘術,為何會與現實世界有關?
師玄瓔恨不能時光倒回,去好好查一查謝氏的家族史!
咒井驟然變得扭曲,女人的身影碎成飛塵。
師玄瓔身上傳來撕裂之痛,咒井宛如一條被擰成麻花的繩索,她的神魂在其中,隨著“麻花”逐漸擰緊,將會被粉碎。
她能感知到是劉恕己的孽力之劍破碎她的神府,將要殺死天道了。
她的神府已經完全與天道相融,倘若賭輸了,自己將會與天道一并死亡,神魂也會遭受重創,說不定會直接消散。
而她把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只能等。
……
宴摧趕到山腳下,看見正在附近探頭探腦轉悠的瞿山,疾聲問:“可曾看見肖將軍?”
瞿山嚇得一哆嗦,回頭見只有宴摧一人,這才放松下來,“方才我見肖將軍帶了一千死士上山……”
他話才說一半,便見那一襲白衣飛快掠過,直奔山上去了。
他踟躕半晌,從道旁撿了一根樹杈,閉眼念念叨叨片刻,向前擲出后小心翼翼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