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這時沈蒹霜正端坐膳廳內,碩大的房屋里只有她與一眾忙碌著的下人們,有的下人偷瞄著她,疑惑為何大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詩環今日沒有在一旁侍奉著。
下一刻,沈慎烏青著一雙眼走了進來,明顯身子疲憊不堪,似是許久沒有休息好了。
沈蒹霜仿佛沒有看到沈慎的樣子,呆愣地盯著面前的桌面,直到沈慎坐下時發出聲響后,才一副被驚擾的模樣。
“父親安,女兒剛剛沒注意到您......啊!父親,您的氣色怎的這般差了?”
沈蒹霜本是無精打采的模樣,可當看向沈慎后,下一刻便一臉的震驚。
沈慎尷尬地摸了摸自己布滿胡茬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咳......為父的確這幾日休息的差了一些,昨日夜里你......姨娘跟妹妹又發了病,折騰到半夜,本以為到早晨能好些,但剛剛又是暈了過去......”
沈蒹霜聽完后,頓時驚愕地捂住了口,嘴里發出驚呼:“原來姨娘與妹妹也是這般的嗎?”
沈慎聽出大女兒話中的異樣,復又問道:“霜兒,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也有此等癥狀?”
沈蒹霜見父親‘上鉤’了,立刻一副悲痛模樣:“非是我,父親......而是苑里的詩環跟詞念、詞恩三個丫鬟,這幾日突然暈厥還口吐白沫,不過過陣子就會好,她們也只道或許是吃錯了東西,但沒想到姨娘與妹妹也是......”
沈慎臉上露出一個擔憂神色,想起了剛剛在端華苑內之事。
早上李嘉芝虛弱地躺在榻上,又是一番呼喊后才從昏厥中醒來,從前氣色紅潤的臉上此刻只剩慘白,滿面的驚恐神色。
“老爺...妾身好怕......”
聽著李嘉芝格外沙啞的嗓音,沈慎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看著自己以往溫婉的美妾,這幾日被‘病痛’折磨地都瘦了一圈,他也是倍覺不好受的。
“不怕,今日我就為你跟曦兒去請來太醫,定是之前那群郎中沒用,待太醫來了,你們就能好起來了。”
沈慎言語寬慰著李嘉芝,每日看著府醫、郎中換著法兒地為她與小女兒診治著,卻絲毫沒見好轉,只好今日入宮去求了恩典,請太醫入府為她們醫治一番了。
李嘉芝聽到沈慎要去請太醫,眉頭明顯的抖動一下,隨后一行淚便流了出來:“老爺,萬萬不可,妾身既非受封的命婦,也非將軍府正妻......若叫您替妾請來了太醫,怕真是會令您受上京世家的非議的,若是圣上也怪罪下來,妾真就不如不活了......”
沈慎聽到李嘉芝如此言說,頓覺其言語著實有著幾分道理,可又心疼她的乖巧:“哎......為夫應盡早扶正你的,等你大好,尋個良辰吉日,定為你好好操辦一番!”
李嘉芝聽到沈慎的話,似是臉色都好了幾分,將自己的頭枕到他的腿上,一頭秀發上隱隱散發著花香,她語氣溫婉地道:“只要能陪著老爺,妾從不在乎什么身份的......”
沈慎最喜愛李嘉芝這般柔順的性子,不爭不搶,一直都甘愿做他身旁的解語花,心里更是堅定了把她撫為繼妻的心思,手撫摸著她的長發,發現自己的美妾雖病了幾日,可依舊發絲纖纖,哪有久臥病榻之人的垢污之態。
可隨后李嘉芝聲音里又帶上了哭腔:“不過,老爺,我與曦兒這幾日的確病的蹊蹺,難道是之前在寒巖寺發生了那般的事,沖撞了什么......”
沈慎雖從不信怪力亂神的言語,但想到李嘉芝與曦兒發病時的癥狀,復又回憶起安嬤嬤與那粗壯男人死去時的凄慘模樣,也不由地多想了幾分。
于是他點了點頭,開口承諾道:“此時,為夫會想想辦法,當今圣上最不喜這妖邪鬼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