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談鬼。”聽門外小廝的稟告,笑梓風不雅地翻個白眼,嘴里嘟囔個不停。
早不來,晚不來,非要在她提問題時來,該不會房間內有暗線吧!
“小風,曹操是誰?”
“呃……三姨娘來書房作甚?”正愁無法錯開話題,余光瞥見緩緩進屋的三姨娘,笑梓風瞬間轉移話題,眼若水杏地看向三姨娘。
她平日里足不出戶,儼然一副入定老僧做派,今日怪哉!
“老爺好,小姐好,奴聽霜兒說,老爺要修葺涼亭,不知如何修葺?”
李姝君微微彎腰,發髻間的步搖叮當作響,聲音清悅,如山泉激石,煞是好聽。
笑梓風默不作聲地盯著李姝君,觀她所穿襦裙乃是羅綢織錦,插入發髻的步搖乃是雕花蝶玉,眉心花鈿乃是碧翠枝花,眉頭微皺,眼神復雜且怪異。
身為嫡女,她著粗布襦裙,頭戴劣質簪花,衣裳樣式乃是許多年前流行的款式。
而身份低微的姨娘,穿著打扮竟比嫡女好上一百倍,她從何處得來的銀錢?
據她所知,父親的月俸并不多,也無其他營生,月銀供府內吃喝足矣,但若想置辦昂貴的衣物,恐承擔不起,那她為何如此明目張膽,莫非有其他賺錢的法子?亦或者和父親有什么秘密?
(風鈴,三姨娘的身份是?)
無可奉告
難道風鈴查不到她的信息?
雙眸微睜,笑梓風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李姝君,越瞧越覺得這個女兒非同尋常。
“三姨娘,涼亭如何修葺,好像與你有關?”
蓮步輕挪,笑梓風側身擋在李姝君身前,語帶挑釁。
“奴……”
“小風,為父和姨娘有事商量,你出去。”
“父親!”
難以置信地望著笑威,笑梓風腦海地弦緊繃。
不對勁,她和三姨娘搭話,父親似乎有些緊張?
笑梓風瞪大眼睛看向笑威,圓溜溜的眼神充斥著質疑和不解。
“出去!”
“父親,女兒的早飯還沒解決呢?”嘴巴不情愿地撅起,笑梓風聲音軟糯地撒嬌。
哼,她不信父親重色輕女!
傲嬌地捏著小手絹,笑梓風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為父已命牛軻廉準備,至于廚房管事,定嚴懲不貸,若是無事,你先回去。”
聽著女兒嬌氣的撒嬌聲,笑威嚴肅地面容微微轉暖,女兒果然是貼心小棉襖。
欣慰地撫摸女兒柔軟的頭發絲,笑威聲音溫和地吩咐。
“好。”撒嬌都不管用,可見父親十分固執,笑梓風神采飛揚的眼睛骨碌碌轉動,乖巧應道。
踩著小碎步,不情不愿的走出書房,關上房門,在走出書房大約五丈后,笑梓風悄悄隱沒在拐角,順著拐角右轉,偷藏在窗戶下面。
切,不讓她明著聽,她還不能暗處聽?
耳朵緊貼在墻根,笑梓風皺著眉頭,瞇著眼睛,只能聽到一陣陣雜音,惱怒地瞪著窗戶。
這么破的墻,隔音措施咋弄的那么好?
不死心地再次緊貼墻根,笑梓風聰明的借助雙手合成圓圈,耳朵貼近圓圈,閉上眼睛聽書房的動靜,隱隱約約確實聽到了些聲音。
不過談話的兩人好似在刻意控制音量,其中還夾雜著翻書倒柜的雜音。
到底在說些什么,怎么那么小心翼翼?
身體緊貼墻面,笑梓風努力地拽著耳朵,想要聽得再準確些,卻還是什么都聽不到。
“可惡!”
氣憤地起身,用力一腳踢在墻上,笑梓風忍不住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