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余道友前來相助,吾姓張名巡,乃是山陰往北一散修?!?
抱拳的漢子胡茬糾纏,不修邊幅,肌肉盤根錯節地隆起,一看就是個低端體修。
他肌肉就跟打了激素一樣夸張,而能拿到高級秘籍的體修,全身肌肉都是線條型的。
不過散修么,也正常,還多虧這伙人里有這么個人物能稍作抵抗,否則分分鐘就會被剿滅,壓根撐不到援軍。
濃重月色照耀下,余影書看著跌坐一地,幾乎人人帶傷的修士們,唏噓不已。
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其他三分之二,盡數死在這場突襲之中。
不過余影書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姓余?”
張巡愣了一下:“說笑了,道友在燕云大比上大放異彩,現在天下誰人不知?”
溫東陽:“?”
大放異彩的明明是我才對吧?
余影書不疑有他,只是感覺自己太出名實在不好,又問道:“你們在這干什么?”
“只是一幫散修在此聚會,交換一些功法情報,在修煉上互幫互助而已,”張巡回答的很快:“畢竟散修嘛,若是不抱成團,閉門造車是很難有所成就的?!?
“那為什么不選擇加入一個門派呢?”她很好奇。
這些散修已經證明了自己有修煉天賦,不說加入什么頂級宗門,但起碼蒼茫城這些是隨隨便便就能混到個職位吧?
張巡搖搖頭,扶起一位被打斷胳膊的和尚,一邊解釋:“閑云野鶴慣了,到哪里都有不想被約束的人吧?!?
“那要怎么修煉?”在外界又沒有靈氣。
“我們是有秘境的,我和這位野和尚就在一個只能容納三五十人的小秘境修煉,”張巡拍拍斷臂和尚的肩膀:“只需要每年支付固定數字的靈石來維持秘境運作就好了?!?
和尚也用僅剩的單掌合十,向少女微微施禮。
余影書放眼望去,看到的每一名散修都無比寒酸,渾身上下都只是牌子貨——凡間的牌子貨。
起碼她這個以吝嗇窮酸著稱的蒼茫城弟子,還有個能發送求援信息、或者抵擋攻擊的法器腰帶呢。
至于燕北頂級豪門觀心洞的,更是全身上下都是金裝,也得虧比賽上不讓用這些,否則必讓其他宗門知道知道什么叫土豪。
“那么……我們也要趕快找地方療傷了,”張巡指指一眾散修,斷手斷腿的有之,萎靡咳血的也不少,還有直接倒地不起一動不動的,另有幾個狀態較好的正用法術挖掘瓦礫尋找被掩埋的修士,并將已經死去的堆到一起:“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不如余道友留個聯系方式,等日后吾等恢復好了,再感謝你救命之恩?!?
這人說話還挺有意思的,古今摻雜,余影書估摸他看著還不老,但實際也得有上百歲了,真真就是活在上世紀的人。
她將自己的電話號告訴了對方,并再次坦然受了對方一禮之后,看著他不斷攙扶起還有力氣行走的修士,并號召大家用法術與靈力帶著傷者與死者,一個接一個飛走。
大部分人在走之前,都會回頭沖站在走廊中央的少男少女,以自己的方式或抱拳、或作揖、或合十又或是鞠躬感謝。
倆人坦然受著,直到他們走后,才開始打掃戰場。
沒有尸體,無論狼人還是修士,死者已經全都被各自勢力抬走了。
甚至槍械都沒有囫圇完整的,可見將軍火運進國內,對這些有超凡力量的黑暗生物,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過倆人的目標卻是那些在戰斗中被損毀的武器。
“把這些撿回去,給陳理師弟拾掇拾掇,興許還能用。”溫東陽從瓦礫中挑揀著各種零部件,時不時還心疼咧嘴:“你瞧你,都給劈壞了,用劍的時候注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