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以瓊輕笑一聲,對著紅荔說道。
“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
紅荔順著謝以瓊的話,低眉順眼地回著。
“上次給你的藥膏,用得怎么樣?”
謝以瓊一邊說著,一邊喝下冰冰涼涼的玫瑰冰露,身上的悶熱一掃而空。
紅荔只安靜地伺候謝以瓊將冰露喝完,這才將碗放下,半跪在謝以瓊榻前,將兩只袖子挽起,露出以及好全的手臂。
“若不是世子妃出手,紅荔只怕是要落得悉數疤痕在身上,世子妃的大恩大德,紅荔不敢忘。”
她當然沒忘,自從謝以瓊給了她藥膏后,紅荔就決心自個兒要換主子,不能再在惜玉園任人欺凌。
“你也算是懂事的,這次找你過來,是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在我手底下伺候,讓你跟翠兒一般,當我的二等女使。”
謝以瓊拿起帕子壓了壓唇角,低眸看向紅荔。
聽到這話,紅荔大喜過望,眼中幾乎都快要溢出熱淚出來。
“當真嗎?世子妃?奴婢愿意!奴婢給世子妃做牛做馬都成,只要不在那個吃人似的的園子里便成!”
這話引得謝以瓊蹙了蹙眉,“惜玉園的女使份例也不少,你又是一等女使,怎么會過得不好?”
雖然她已然猜到衛(wèi)蘅會苛待下人,但紅荔到底從前還是寧王妃的人,應當也不會太不好過。
一說到這個,紅荔的淚滾了出來。
“世子妃有所不知,衛(wèi)姑娘向來對我們動輒大罵,或是克扣份例,不讓吃飯,只要世子爺不來她院里,我們這些做奴才的都得挨餓。”
紅荔細細地說了衛(wèi)蘅是如何苛待的她們,“我是家生子,還有母親悄悄地接濟,但青梅家中貧困,只能挨著,一聲也不能吭。”
聽她這般說,謝以瓊這才反應過來,為何惜玉園的下人們個個都瞧著憔悴無比。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可我現如今也不能告發(fā)了她,只能先救你出來了。”
謝以瓊如今還沒有徹底掰倒衛(wèi)蘅,在王府也管不著惜玉園的用人事宜。
“無妨,只要世子妃憐憫我們幾個便成,奴婢已然想好了,就先還是在惜玉園伺候著,若奴婢不在,就無人告訴世子妃惜玉園的事兒了。”
紅荔咬了咬牙,她絕不將這口氣咽在肚子里,她要親眼看著衛(wèi)蘅是怎么一點一點敗落下來的。
“你竟有這般氣魄,那我也不強求,只是一件,萬事小心為上,自己的身子還是最要緊的,這里有些許碎銀,你拿著當做體己。”
謝以瓊對眼前這個模樣清秀卻堅韌的少女生出幾分憐憫。
花樣般的年紀卻被衛(wèi)蘅折磨得面黃肌瘦。
紅荔接過那滿滿當當的裝著碎銀子的繡囊,有幾分受寵若驚。
“這些都給奴婢了嗎?可,這也太多了。”
里頭的銀子都夠她吃穿大半年的了。
“拿著罷。”
謝以瓊隨意地揮了揮手,謝家被她薅來了不少嫁妝,又有寧王妃時不時補貼她,現在她也算是個富人兒了。
隨后紅荔說了幾句衛(wèi)蘅近日的行為舉止,說她很是不服玉嬤嬤,結果被玉嬤嬤硬生生地給打老實了。
謝以瓊聽完之后,嘴角忍不住上揚,“看來請玉嬤嬤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日后也能讓她安分些,好了,你趕緊回去罷,莫要叫她生疑了。”
紅荔應了下去,將銀子揣好之后便又從角門偷偷地走了。
等她一走,芷柔便進來了,“世子妃,馬上要用晚膳了,現在要上菜嗎?”
“晚些吧,天氣熱倒是沒什么胃口。”
謝以瓊懶懶地收起帕子,輕聲回道。
“是。”芷柔應了一聲,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