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以瓊朝著芷柔手中的托盤上看去,雪白細膩的糕點被盛在汝瓷細紋盤上,看著十分誘人。
“你拿去跟翠兒分了罷,這般甜膩膩的東西,吃兩口就膩了。”
她只瞧了一眼,便揮手將這盤糕點打發了。
“可是,是世子爺送來的,世子妃真的不吃點嗎?”
芷柔有幾分不解,畢竟這糕點最能體現世子爺的心意,若是平常妻子得了丈夫的這般關心,早就高興得不行。
謝以瓊卻表現得淡淡的,仿佛十分不在意一般。
見芷柔這般不解,謝以瓊輕笑一聲,招手讓她過來,摸著芷柔的發髻笑著說。
“芷柔,你切記,男人誰都不愛,他們只愛他們自己,這些都是他們證明自己的深情與細膩用的,他們才不關心女人真正想要什么。”
她纖細的手指一指那盤還冒著熱氣的云片糕,隨后又說道,“倘若他多細心些,便知道我不喜吃甜的,他不過是被自導自演的細膩給蒙蔽了雙眼罷了,我們都在演戲。”
聽到這話,芷柔似懂非懂,“奴婢明白了,可男子細膩些不好嗎?”
“當然好了,只不過我想讓你明白,男人愛不愛都是無謂的,倘若他對我好,只是錦上添花,真正有用的東西,是這個。”
謝以瓊拍了拍身旁還沒有看完的賬目,上面是王府今年的收支,倘若她將中饋牢牢把握住,那就算趙瑾瑜動她也要思慮幾分。
“奴婢曉得了,那這云片糕奴婢便給嘴邊的幾個女使吃了便罷。”
芷柔近來學聰明了不少,如今行事倒也有幾分謝以瓊的風范,青竹園中到處井井有條,一半是她的功勞。
“去吧。”
謝以瓊欣慰地點了點頭。
第二日,正榮院那邊便傳來老太妃痊愈的消息,同時惜玉園也向外稟報,說是衛蘅已經教導完成。
得了消息的謝以瓊穿戴整齊后便去了惜玉園,沒想到惜玉園里已然來了不少人。
寧王妃和老太妃都來了,二人端坐高位,衛蘅正在給二人表演這幾日學的茶藝。
一舉一動之間張弛有度,規矩又好看。
衛蘅更是穿得素雅,鴉黑的發髻上只用一只木簪固定住。
“好孩子,我這幾日在病中不能顧得上你,聽聞你學了禮儀,如今一瞧,蘅兒是個冰雪聰明的,學得這般好。”
老太妃拊掌笑著說道,寧王妃雖狐疑衛蘅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但也附和著老太妃的話。
隨后劉媽媽瞧見了不遠處的謝以瓊,便上前稟報。
“老太妃,王妃,世子妃來了。”
眾人皆朝著門口看去,謝以瓊端莊大方地走進屋里,雖然衛蘅的行為舉止依然十分規矩好看,但終究比不上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謝以瓊。
她眼中閃過幾分嫉恨,但又低垂著頭裝作乖巧的模樣。
“祖母安好,母妃安好,瓊兒今日也來瞧瞧妹妹的,聽聞妹妹學有所成,方才遠遠瞧著,倒像個不折不扣的高門貴女了。”
謝以瓊適時地夸贊著衛蘅,先將老太妃哄舒心了再說。
“哼,我便知道我的蘅兒不差,如今就算她做世子妃都是做得的。”
老太妃依舊不喜謝以瓊,滿心滿眼都是衛蘅。
“母親,這話怎能這么說,畢竟瓊兒當主母打點府中這般辛苦,莫要讓孩子寒了心。”
寧王妃忍不住為謝以瓊出頭,就算老太妃是長輩,但她也不想讓謝以瓊低了衛蘅一頭。
“不過是些看賬本的話,我瞧著蘅兒日后若是入了門,也是一樣能幫著打理的。”
老太妃一邊不屑地反駁著寧王妃,一邊對著衛蘅招手。
衛蘅乖巧地上前在老太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