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瑾瑜的夸贊,謝以瓊并未得意,而是低眉淺笑,眼中飛過一絲情愫。
“世子爺過譽(yù),妾身不過是盡了盡本分罷了。”
她眉眼溫柔宛如綢緞,讓人瞧著便舒服。
趙瑾瑜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想起衛(wèi)蘅的種種,不禁還是黯然神傷起來。
從前他從不覺得衛(wèi)蘅心思歹毒,就算是性子鬧騰了些,也覺得是小女兒家家的可愛。
如今她竟然敢對他的母妃出手,這樣的衛(wèi)蘅讓他感到陌生。
“天色不早了,世子爺,妾身先回去了。”
謝以瓊福了福身子準(zhǔn)備離開,晏如閣從來不讓旁人過夜。
看著她即將離開的背影,趙瑾瑜叫住了她。
“世子妃留步。”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傷感的沙啞,聽著卻十分勾人。
謝以瓊有幾分詫異,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眼中閃過的驚訝被鎮(zhèn)靜替代。
“世子爺喚妾身還有何事嗎?”
趙瑾瑜放下碗,對著她輕聲說道,“今日無事,你不如陪我在晏如閣喝幾杯。”
他說這話時(shí),眼眸閃爍,似乎在躲避著什么。
而謝以瓊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只是嘴角揚(yáng)起,收起準(zhǔn)備推門的手,笑著說道。
“好啊,只不過妾身不勝酒力,世子爺莫要?jiǎng)窬票闶恰!?
她應(yīng)得這樣快,倒引的趙瑾瑜驚訝起來,“你怎么不問我……”
他并沒有說下去,謝以瓊也明白他的意思。
“世子爺想讓妾身幫解苦悶,是妾身的榮幸,不過是陪自己夫君小酌,有何好問?”
謝以瓊眉頭一挑,調(diào)笑著回道,隨即轉(zhuǎn)身叫來了雀舌。
“雀舌去抱兩壇好酒來,叫芷柔吩咐小廚房做些爽口菜,最好蒸兩只螃蟹上來,喝酒是最好的。”
她細(xì)細(xì)地吩咐著,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看著她行動利落,雷厲風(fēng)行的模樣,趙瑾瑜心中一動。
似乎這樣的謝以瓊很是獨(dú)特,總是能牢牢地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沒過一會兒,美酒佳肴便擺上了晏如閣的飯桌,這飯桌平日里就趙瑾瑜一個(gè)人用。
見謝以瓊將椅子拉開坐下時(shí)還有幾分恍惚,這還是他第一次邀請旁人在晏如閣吃酒,就連他那些個(gè)同窗都沒與他有這般的經(jīng)歷。
“世子爺怎么還愣著?快快坐下罷,妾身給您布菜。”
謝以瓊言笑晏晏,執(zhí)著暖白的象牙筷將菜夾進(jìn)他面前的紅釉瓷碗里頭,發(fā)出清脆的叮當(dāng)聲。
趙瑾瑜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見謝以瓊起身去開窗。
“怎么了?”
他不解地問著,難不成她還忌諱他們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今日是十六,世子爺莫不是忘記了?”
謝以瓊將窗戶打開后,指了指外頭明亮渾圓的月亮回答道。
月色傾斜進(jìn)戶,轉(zhuǎn)朱閣,柔柔軟軟灑了一地,包裹著二人,酒香和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趙瑾瑜不言語,只是低頭抿了口酒,薄唇染上一抹嫣紅,就連眼神也帶著迷離。
謝以瓊回到座位上,捻起酒杯先是聞了聞,驚嘆道,“好香的酒。”
她低眉喝酒,趙瑾瑜的眼神止不住地黏在她身上。
感受到那炙熱的目光,謝以瓊不得不朝他看過去,半捂著臉問道。
“世子爺這般看著妾身做什么呢?莫不是妾身臉上有什么東西?”
她歪著頭看向他,眼中清澈宛若林間鹿。
趙瑾瑜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響。
謝以瓊只以為是他心情不好,便起身去添酒。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