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接下來沒有碰上什么大問題,孫思藥安穩地待到了最后一天。
臨走的時候,明珠也在。
他反復跟沈叢交代七天之內不能著陽光,如果遇到陽光,一切藥效都會失效。
嚇得沈叢立馬表示要把家里都封起來,以防萬一。
孩子雖小,卻也能知道些感情,或許知道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要走了,躺在孫思藥懷里哭個不停。
孫思藥也有些動容,抱著孩子低聲輕哄,就像在對待自己的孩子。
但離別總有時。
因為有孩子,沈叢只將兩人送到門口。
“你好好照顧孩子,有什么事情跟我說,我會轉告給孫醫生的。”
“那就謝謝明老板了。”
“好了,別送了,回去吧。”
……
到了車上,孫思藥還是一言不發,冷著一張臉,明珠都不敢跟他說話。
半晌后,孫思藥終于開口:“明老板。”
“啊,你說,怎么了?”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
聞言,明珠一個急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你有孩子了?”
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明珠還有些驚訝,他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怎么就有孩子了。
但想到他們那個時代,結婚早,生孩子也提前了許多時間。
孫思藥手肘撐在車窗上,撫著額頭,嘆息著說:“我女兒死的時候才兩歲。”
“兩歲?是生病了?”
“她病發的時候,我正在鄰村給其他人看診,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娘子因此恨了我一輩子,到現在也不肯理我。”
他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惋惜,甚至是悔恨。
明珠聽了都沉默了,這基本就是個無解的問題,兩邊都是生命,放棄哪一邊都不好。
只是這一次,另一邊是他的女兒。
這種感覺,明珠無法感同身受,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這件事兒,在他心里始終都是一根刺,這根刺不拔掉,他就無法去安心投胎,在鬼界孤零零一輩子。
回到店里后,孫思藥又回到了那副頹唐的樣子,周身都纏繞著攝人的黑氣。
他是個天才,明珠也不想看他這么下去,就想去問問蘇運,到底該怎么做才能幫幫他。
只是她還沒開口,蘇運仿佛知道她要問什么:“你幫不了他,這是他的心魔。”
說完都不給明珠反應的時間,就去招待客人了。
跟著忙了這兩天,明珠也沒睡好,正打算好好睡一覺,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你好明小姐,我是沈玉堂,關于上次你帶來的那個鐲子,另一個股東很感興趣,想請你當面聊一聊可以嗎?”
這會兒明珠困不行了,隨口就答應了:“那就明天吧。”
“好,那明天下午三點在我店里不見不散。”
醒來之后,明珠就將這事拋到了腦后,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所以第二天下午三點的時候,那位沈老板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提起此事,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忙說馬上就到。
滿堂春。
沈玉堂小心翼翼地跟坐在主位的男人賠罪:“顧總,您就再等等吧,她說了馬上就到。”
顧言深不耐地開口:“能讓我等的,她還是第一個。”
沈玉堂還給明珠找補:“可能是被其他事情耽擱了。”
“幾百萬的生意也舍得耽擱?”
“……”
沈玉堂默然,如果那鐲子真被顧言深看上了,可不就是幾百萬的生意。
只是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