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順家開始忙碌起來。
因著這崧菜白白嫩嫩又辣辣的,因而,大柱給它起了個“辣白菜”的名字。
福寶還暗暗偷笑,這不是歪打正著嗎?
大柱二柱三柱和四柱按著太爺爺和爺爺的意思,到大爺爺家,還有各位叔叔伯伯家,把要做辣白菜的事情說了,又問各家要不要合伙兒。
各家一聽還有這好事兒,都欣然答應。
于是說好了,每家都出一百斤崧菜五十斤蘿卜,女人們則都來張家老宅幫著干活兒。
沒錯,做辣白菜的地方定在了張家老宅,也就是福寶太爺爺張滿倉家里。
一是這里地方大些,有兩間空屋子,另外就是這些媳婦們每天進進出出,怕是只有在張家老宅好解釋些。
按說原本也不該把動靜鬧得這么大,但是張滿倉人老成精,深諳人性之復雜:你要是非要他干什么,他該這樣那樣的推三阻四了,但是若是你非不讓他干什么,他就該想方設法也要把這事兒給干了。
這不,張家老宅每天忙忙活活的,劉氏的妯娌們進進出出的,很快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那些閑不住的婆子媳婦們就開始想方設法的打聽張家這到底是在干啥。
張家人當然不理會她們的探尋,只是自顧忙自己的。
經過福寶的提醒,張三貴又帶著二柱去村里專門做壇壇罐罐的趙老大那里定了一百個小壇子,還在壇子內側印上了“小河村”的字樣。
并且跟趙老大約定好,過些時日可能還會需要,讓他把這批壇子做得好些。
趙老大本來閑在家里,都準備歇冬了。忽然接到這樣大的訂單,喜不自禁,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這下子村里人更好奇了,正是屁事兒沒有的閑時候,張家這么大的動靜自然讓大家都心里癢癢的,就想知道他們在搗鼓什么。
也有人問到了張根生頭上,他也只是推說不知道。
張三貴也沒閑著,帶著大柱二柱,拿著做好的辣白菜,到鎮上去找買家去了。
到了鎮上最大的酒樓,張三貴也沒有直接就去跟人家掌柜談生意,而是帶著大柱二柱直接到了大堂坐下,點了兩個菜,怡然自得的開始吃飯。
二柱納悶,又心疼銀子,急得不行,可是三爺爺坐在一邊不急不慌的,他又不敢說些什么,一時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大柱心里雖也納悶,但到底到了幾歲,所以面上倒是不顯。
張三貴把大柱二柱的表現看在眼里,卻沒有說什么。他招了招手,叫小二過來。
“小二哥,請問你們店里有沒有這個菜?”說著,打開了他帶來的小瓦罐。
小二探頭一看,先是感覺到一股酸辣霸道的氣息迎面撲來,接著就看到黑色的小壇子里一片紅紅白白的東西,煞是好看。縱使自己在這泊口鎮最大的酒樓干了五六年,也沒見過這樣的菜。
他好好奇的問道:“不知客官這罐子里的是什么東西?”
張三貴只是笑笑,并沒有解釋,只是說道:“老夫吃飯就好這一口,既然你這酒樓沒有,可否給我拿個碟子過來,我搛一些出來下飯。”
小二應下,趕緊去廚房拿碟子。
等張三貴把辣白菜搛到白色的瓷盤子上,那紅艷艷的顏色瞬間吸引了大堂里用飯的客人。
尤其是離得近得幾桌,那股撲面而來的酸辣氣息,讓他們忍不住嘴里不自覺的分泌口水。
張三貴眼角余光掃到周圍人的神色,心知今天怕是成功了一半,即使酒樓的生意談不成,這辣白菜也不愁賣不出去了。
他沖二柱使了個眼色,二柱瞬間領悟,用筷子把辣白菜撕成一條條的,搛了一條給張三貴,又給大柱搛了一筷子,這才自己又搛了一條,大口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