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乞丐一聽有饅頭包子吃,眼睛立刻亮了。但是一聽說讓他們帶路,兩人都搖頭,不敢去。
伏狼又去路邊叫人,過了一會兒,帶了一個拄著棍子瘸腿的老乞丐過來。
“主子,他們說從今年春天開始,知縣就不讓他們這些乞丐在主街上露面,一經發現,就會被打死。”
姬云重挑眉:“為何?”
伏狼對老乞丐說:“你仔細說說原因,說得越仔細,得到的賞錢越多。”
老乞丐猶豫了一下,說:“剛開始小人也不知道原因。后來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知縣大人怕明月郡主突然來封地,嫌我們這些乞丐影響他的政績,所以把我們往僻靜地方趕。”
想了想,老乞丐又道:“桐縣的乞丐有很多,還分了很多幫派,知縣大人也不敢做得太過,怕引起動亂。”
簡月看著面前臟兮兮的老乞丐,他花白的頭發像雞窩一樣,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真實的模樣:“所以,這條街上的乞丐屬于一個幫派的?”
老乞丐臉色一變,警惕地看著簡月。簡月笑笑:“你不用害怕,我們沒什么惡意。既然你們不敢去正街,我們就給你們留下點錢,你們自己去買如何?”
老乞丐彎身行禮:“多謝貴人。”
姬云重道:“讓你們的頭出來,把錢給你們的頭,免得你保不住。”
老乞丐默了一下,道:“小人就是這些乞丐的頭。”
姬云重擺擺手,伏狼掏出十兩銀子給了老乞丐。
老乞丐和兩個小乞丐大喜,急忙跪下磕頭。
“謝謝貴人!”
“貴人好人有好報,一定會發大財。”
兩個小乞丐口齒伶俐,大概這樣的話說過很多次了,非常流暢。
簡月忽然道:“聽你們的口音,應該都是桐縣人,為何都淪落成了乞丐。”
一老兩小忽然沉默。簡月敏銳地感覺到老乞丐的悲傷和憤怒。
簡月道:“老人家放心,你今天說的話我們不會傳出去,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我們就是好奇桐縣為何有這么多乞丐,還是本地人。”
她并不知道乞丐都是本地人,這么說也是詐老乞丐的。
老乞丐重重嘆氣:“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們本來都是桐縣周邊的鄉民。家里都是種地為生。但是桐縣的賦稅一向高于其他地方,這邊的土地貧瘠,收成一直不好。因此交不起賦稅的就賣兒賣女,最后沒人可賣了,就賣地,沒地可賣了,就用房子抵押。然后,我們就成了無家可歸的乞丐。”
簡月皺眉:“桐縣是平昌府治下,桐縣知縣這么搞,你們為何不上告?”
老乞丐一臉諷刺,無奈苦笑:“以前,每年都有人上告,但是上告的人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后來,就沒有人敢去告了。”
姬云重道:“平昌府府主白劍雄跟曾經的盧國公,現在的盧伯爺是連襟。”
簡月了然。
知縣在下面搜刮民財,自然少不了上面府主的好處。農民的田地都被官府和大地主收走,走投無路的百姓要么淪落成賣命的奴隸,要么淪落成乞丐。不管哪一種結局,對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來說,沒有絲毫影響。只能會把他們養得更肥。
即使景禎帝算得上明君,但下面還是有很多照不到陽光的黑暗地方。這個時代的朝廷重臣和世家大族權勢大,胃口大,膽子大,底層人民對他們來說,除了受剝削奴役,就是螻蟻一樣的存在。而老百姓的冤屈想直達天聽,比上天都難。
“我們去別處看看。”簡月心里莫名來氣。
姬云重心虛地摸摸鼻子,趕緊跟上去。
當初他跟太子兄長只想給簡月找一個有發展前景,又不惹眼的地方。但是實際考察下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