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晴,初晴莫重于檢驗。
“當下這案子,金水人氏林三被其妻秀茹發現斃于屋中,現我已將相關人等聚集在堂前,你可前去一一問話。聽說你斷武及那案,心思過人,金水鎮現在無人不知,此事當難不倒你。”
柯捕頭給楊歌戴了個高帽,捧得楊歌心里美滋滋的。
之后詢問案情的時候,費了老大的勁兒才忍住微笑,保持在堂前的威嚴。
“嗚嗚嗚······都是奴家的錯,那天夫君回來后很開心,說賺到了大錢,還讓我出去給他買些小菜來下酒。”
楊歌最先問話的就是尸體發現人秀茹,只見這姑娘哭的梨花帶雨,可憐兮兮,只不過楊歌也是個姑娘,不會在衙門這地方同情一個可能是兇手的人:“午時左右你在那里?”
“嗚嗚嗚······我,我去張屠戶那里給夫君買下酒的肉······嗚嗚嗚······”
“具體是什么時候?”
“就是在中午啊,直接去找張屠戶買了肉酒回來。”楊歌的詢問再過嚴厲,秀茹回答的異常委屈。
楊歌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不敢以一面之詞斷定案子,于是轉向后面的張屠戶,想要將在場的人都一一問過之后,再梳理線索。
在她走近張屠戶的時候,站在秀茹后面的綠裙婦人搖了搖手中的團扇,嘆道:“秀茹妹子命可真苦,嫁了個痞子不說,現在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寡婦。唉!老天不長眼呀!”
楊歌側身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轉去詢問她,而是繼續將目光對準張屠戶。
“那天我幫王氏修門,后來外面很吵鬧就出去看,才知道出大事了。唉,那天中午秀茹妹子還來我這里給林三買下酒肉呢,沒想到······”
“午時左右你在干什么?”
“我在王氏家呢,幫忙修那柴房的門,雖然看起來不用修啦,但既然請到我,還是盡力修葺好。”看得出,這位五大三粗的屠戶是個老實人。
“這么說你那天沒開張?”
“快到中午的時候,王氏又過來找我,問我是不是可以幫忙修修她家柴房的門,所以我就收攤去幫忙咯。本來秀茹妹子是找我買豬臉肉的,但那天剛好有事,于是我就讓秀茹去李屠戶那里賣肉了。”
王氏是個撐著木棍拐杖的白發老奶奶,楊歌問過張屠戶走近她的時候,不等楊歌發問她就主動道:“說到林三就是氣!經常有賭場的痞子過來,在我們門口催賭賬!吵的那個心煩啊,還不敢出去罵。前幾天更恐怖,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潑了狗血到他們家墻上,我們家門口都一起遭殃了!”
“事發當日,午時你在哪里?”
“那天還真是嚇死我了,那天剛吃過午飯,就打算去找秀茹借工具,剛到門口就聽見秀茹尖叫,我就沖進去,看見······看見······”
“看見了什么?”
“我看見秀茹癱倒在地上,旁邊······旁邊是林三的遺體,胸口還噴出血來!”
楊歌低頭思索了一會,這才接著詢問:“秀茹這個人為人如何?”
“秀茹妹子可是個好人啊,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就愛下下棋。”
“秀茹喜歡下棋?”這樣一個姑娘,會有這樣的愛好實在特別!
“是啊,她棋術可好了。她這個人吧,性格特別冷靜,從來不會激動,所以很多國手都下不過她呢。”王氏說到這,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接下來,楊歌要問那李屠戶。
“林三啊,就是一痞子!想當年把秀茹妹子騙過來,結婚前還裝得像正人君子一樣,大家都以為是他轉性了,誰知道結婚還沒一個月,就又開始亂混了。”那李屠戶對死者林三,不是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