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聽聞楊歌的描述,面露疑惑。
“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
接過楊歌遞來的錦囊,貴妃想要打開瞧瞧,但又停了下來,看向楊歌:“性命攸關之時……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破生死,只求皇上他……我且收起吧,讓老人家費心了。”
貴妃收下錦囊,搖搖頭,摸了摸只剩一只的冰花芙蓉玉鐲,嘆氣吟道:“在天愿做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三郎,你可還記得我們七月七日長生殿前的約定……
可是玉環(huán),要先一步去了……
說著說著,貴妃潸然淚下。見楊歌直勾勾的盯著,忙用繡帕抹掉了淚水,抬頭對她道:“姑娘,本宮知道此事為難皇上了,還煩勞你轉告陛下,本宮已決意赴死,以平息這場禍亂!還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本宮愿一死以定三軍之心,謝……陛下長久之恩寵……”
楊歌繞著空空寺查探了一番,除了后院那個掃地僧看不出深淺,其他的都是些說話云遮霧繞的和尚,還有時不時打盹的護衛(wèi),有那位掃地僧在,貴妃的安全倒是無礙。
回到大殿,楊歌已經(jīng)成了熟面孔,李隆基顯出疲態(tài):“楊策,貴妃處可還安穩(wěn)?”
“啟稟陛下,貴妃娘娘目前一切如常,但貴妃聽聞軍營之事,有話語托我轉告。”
“貴妃所說何事?”
“貴妃娘娘托我轉告陛下,江山社稷為重!娘娘她愿一死以定三軍之心!以此謝陛下長久之恩寵!”
“愛妃……愛妃她怎么能說這樣的話!朕無論如何也不會舍棄愛妃!”
楊貴妃越是求死,李隆基就越是割舍不能。
高力士在一旁搖頭嘆氣:“難得貴妃娘娘深明大義。”
“三軍欲殺貴妃,必定擔心日后貴妃報楊國忠之仇……如此,還需傳陛下口諭給洪校尉,若肯就此作罷,絕對既往不咎。日后班師回朝,犒賞三軍,也絕對不會少了他們的大功!”高力士讓楊歌去勸說洪校尉,只要將士們肯離去,圣上將不會降罪。
希望會有將士聽從吧……能護得皇上和娘娘的安全……
高力士對勸動洪校尉沒什么信心,楊歌同樣沒有。
這不,洪校尉一聽皇上仍然沒有殺貴妃的旨意,神色越來越激動:“妖姬魅惑陛下,否則陛下何以至今還不下旨意?”
“這……”
楊歌剛想勸勸,洪校尉就對著空空寺的方向深深一拜,抱頭痛哭。
“我等將士出生入死,只為大唐江山社稷,陛下難道為了妖女不要江山不成?我等血書已呈,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絕無回旋的余地。”
洪校尉聲色決然,顯然已經(jīng)不顧生死。
“還請你回稟皇上,妖姬不死,莫怪我等……我等不守君臣之禮了!就算背負犯上作亂之罪名,我等也要楊貴妃這妖女去死。我等不懼為大唐赴死!”
面對這個鐵血漢子,楊歌不覺心里有些發(fā)苦。三軍何罪?貴妃何罪?奈何卷入這朝堂的是非漩渦啊……
楊歌思索了一些詞勸說,剛要再做做努力,洪校尉卻面露恨意,執(zhí)拗至極。
“洪校尉,貴妃身居宮中,豈能和楊國忠謀反啊,何必一定要誅殺貴妃呢。”
“楊國忠禍亂朝政,攪得天下民不聊生!若不是妖姬得寵魅惑皇上,皇上豈能重用如斯奸臣!”
“楊國忠禍亂天下,可是貴妃娘娘在宮中可是常常勸諫皇上勤理社稷,并不曾有令皇上怠慢朝政啊。”
“軍中傳聞,連那安祿山也曾因妖姬而得皇上恩寵,安祿山做大謀逆,貴妃豈能置身事外?”
“這……傳聞之言,豈能當真?三軍嘩變,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后邊的狼牙叛軍?”
“后軍袍澤傳來了消息,太子鎮(zhèn)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