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娜盯著那只遞過來的手好一會兒。
直到言北又晃了晃,她才手伸出來,言北笑笑握緊后,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走吧,你躲在這兒,誰給那小孩辦轉(zhuǎn)院手續(xù)啊。”
言北在前,蘇娜跟著走兩步又停下。
“怎么啦?”言北回頭問。
“言北,為什么要放棄?”蘇娜疑惑地看著她。
“嗯?”言北一怔。
“主任說了,你沒填申請書,而其他幾位同事的申請書沒過,理由是條件不符?!碧K娜咬著唇,一雙哭紅的大眼睛直勾勾瞅著她,靜待她的回答。
“我沒有離開北屏的想法?!毖员卑讯系乃榘l(fā)挽到耳后。
“你不知道這次的調(diào)動名額是特意留給你的嗎?”蘇娜輕蹙眉頭,又笑了笑,“一個名額多份調(diào)動書,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她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并不贊同她的說法:“為什么是留給我的,又是怎樣的掩人耳目,蘇娜,你這樣,就是承認自己能力差,也順帶說明神外科的其他醫(yī)生也不行嗎?”
“省醫(yī)院歷來都是擇優(yōu)劣汰,要真像你所說,我棄權(quán)的話,這次的調(diào)動就應該作廢才是,但現(xiàn)在,他們還是選擇了最優(yōu)的你,所以,蘇娜,你的想法不成立。”
“但是如果你參與,機會不會留給我的?!碧K娜上前,想要刨根究底。
“可我不需要,你需要。”言北雙手插兜,神秘地笑道。
“你為什么不需要,因為你媽?你完全可以把她帶回省城,這絕對不是你放棄的理由。”蘇娜繼續(xù)追問。
好像這個名額非言北莫屬,而她主動棄權(quán),自己像是被可憐,施舍一樣才得到這個名額。
“那你說,你去省醫(yī)院,真的只是想去省醫(yī)院嗎?”言北反問她。
蘇娜一愣,半晌沒出聲。
言北徑自轉(zhuǎn)身,剛到門口,又轉(zhuǎn)身看她,“把握機會吧,你不是擅長主動出擊嘛,聽說陸楠現(xiàn)在還單著呢?!?
蘇娜苦笑道:“你到底知道我多少秘密?”
言北笑笑回:“就這一個?!?
“你呢,為什么要死守在北屏。”
“你猜吧,為什么我要留在北屏?!毖员睌倲偸?,笑著離開。
為什么? 因為北屏有她的愛人,她怕他回來,找不到她。
——我還在等你,你知道嗎?江亦風。
時至2月。
一整個冬天,已是不知去向。
院里的銀杏樹,長得枝葉嫩綠,還記得,他離去的時候,這棵樹只??葜Γ淞艘坏氐臄∪~。
如今,枝葉發(fā)綠,他是不是也該回來了。
遙遙遠方,是湛藍的天色,連小黃也忍不住地循著她的視線望去。
“汪汪汪……”
溫柔的聲線,喚醒她,她低頭撫摸它的頭,嘴角綻開花一般的笑。
“走吧,小黃?!?
每次到醫(yī)院,她還是忍不住再看一看那部座機,那一眼,成了習慣。
從急診室回來的路上,在取藥大廳撞上英子。
英子手里拎著一大袋藥,叫住了她:“嫂子?!?
言北回頭,循著聲音看到對面的英子,那張笑臉,陽光燦爛。
“英子,誰生病了?”言北低頭看英子手上的藥袋。
“我媽,年紀大了,渾身都是病,”英子泛著無奈,又覺心疼地低頭笑了笑,“剛過完年,醫(yī)院就跑了不少次?!?
“什么情況,嚴重嗎?”
“沒事,都是些小病,”英子撓了撓腦袋,“其實,都是年輕時候苦的,現(xiàn)在生活好了,這病也跟著找上門來,那一代人,就是一個字‘苦’。”
言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