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忽然覺得自己好冷,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四肢都凍到僵硬。
身上軟綿綿輕飄飄的,眼前變得模糊,一下仿佛墜入了深淵。
“姜吟!”
意識失去的最后一刻,她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最終落入了一個懷抱,熟悉、溫暖,她聲音微弱的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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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鼻尖,難聞,但身為醫生,她早就習慣了。
一醒來,她就著急起身,心里惦記著母親的狀況。
卻被人按住手,不讓她起來。
姜吟看清楚眼前的人,微微的愣了一下:“謝先生——”
他又幫了自己。
謝宴洲穿著一身黑色,眸子淡淡的看她:“姜醫生是好樣的,懷著孕膽子大,那樣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姜吟微微的垂眸,心頭一緊:“我的孩子......”
“先兆流產,送醫及時,孩子保住了。”
男人的聲音平靜,穩沉:“但要看后續幾天的情況,倘若還是見紅,這孩子要不了。”
“要格外注意你的情緒,現在是危險期。”
姜吟是產科醫生,她清楚其中的利害。
“謝先生,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
謝宴洲笑了笑:“我說了,你是明庭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小忙,能幫則幫,不必跟我客氣。”
“我睡了多久?”
謝宴洲抬手看了看腕表:“三小時。”
那么就是,他陪著自己陪了三小時。
姜吟微微的抿了抿唇:“耽誤你的時間了,我現在沒事兒了,你可以忙你自己的事情,我手里的事情處理好了,請你吃飯。”
男人淡然一笑,“行。”
最后,她加了謝宴洲的微信,把醫藥費轉給了他。
謝宴洲離開以后,母親的主治醫生過來了。
“好消息。”醫生說:“配型成功了,可以籌備移植手術。但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你母親畢竟年紀上去了,手術有失敗的可能。”
手術失敗,母親會喪失生命。不做手術,母親也活不成。
橫豎都是要賭一把:“手術。”
醫生點了點頭看著姜吟:“你的身體也虛弱,好好休息,我聯系了為你母親治療腦神經的周醫生,他晚上會過來。”
醫生離開以后。
姜吟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眸色沉沉的,縈繞著不明的情緒。
這時,傅云川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閉了閉眼,腦子里,是他抱著桑禾離去的場面,細細密密的疼痛爬上了心頭。
姜吟緩了緩呼吸,關了手機,不想接。
那邊又打了好幾個,姜吟沒有接。
最終,她收到了傅云川發來的短信:[姜吟,弄清楚你自己的位置,過來給禾禾道歉,她滿意了,今天你推她這事兒當沒發生過。你應該慶幸禾禾的孩子保住了,不要跟我耍小性子。]
看著短信,冰冷的文字透過手機屏幕,沒有任何溫度,字里行間,都是對她的威脅。
十分鐘后。
姜吟支撐著虛弱的身子,出現在桑禾的病房里。
傅云川坐在病床邊上悉心的照料,看著桑禾的眼神都是溫柔和心疼。
這樣的場面,錐心刺目。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個笑話。
“姜吟姐。”桑禾聲音微弱的叫她:“你來看我啦?”
說話間,她臉上還帶上了笑意。
姜吟站著,沒說話。
傅云川抬眼,語氣沒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