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再次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大亮。
陽光透著窗戶從外面照射進(jìn)來,病房里面開著空調(diào)。
她睜眼看著病房的天花板,眸底一片沉寂。
女人一張小臉兒上幾乎沒有任何的血色。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護(hù)士拿著點滴進(jìn)來,看到她醒了,沖著姜吟微微的笑了笑:“給你換藥?!?
“有沒有感覺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姜吟眸子盯著護(hù)士,沒有回應(yīng)。
護(hù)士皺眉看著她,只覺得這位病人的精神狀態(tài)都不是很好。
她沉了一口氣,“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時按鈴,我們會過來?!?
她還有下一個病人要去照看換藥所以沒有空在這里跟姜吟多說話。
護(hù)士出去以后,緊接著外面又有人走了進(jìn)來。
是一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腳步聲。
姜吟看到傅云川進(jìn)來,她閉上了眼。
男人看著她這么一副模樣,眼神微微的斂下。
傅云川拿了旁邊的椅子坐在了病床邊上。
眼神沉靜的看著床上的小女人。
她又憔悴了許多,早就沒了往日的鮮活。
傅云川眼神里沉斂著萬千道不明的情緒。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人才沙啞著嗓音開口:“你在怪我?是嗎?”
這個時候,傅云川說這些話算得上是溫和,他不擇手段的做了親子鑒定以后,如今又回來在她面前扮演一個好人的模樣。
如果她不是親眼見到他跟桑禾站在一起,如果不是在手術(shù)以前聽到了門外他的聲音,姜吟會相信他是無辜的,也相信他是被家里面瞞著的。
可現(xiàn)在,她沒辦法蒙蔽自己。
姜吟沒有睜開眼,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傅云川皺了皺眉,眼神里的情緒變得格外的復(fù)雜。
“你現(xiàn)在連看我都不愿意了嗎?”
她沉默,像是沒有生氣的死人一般。
她沒有溝通的欲望,沒有爭吵的欲望。
這讓傅云川的心底緊緊的揪起。
他看著床上的女人心里面的情緒復(fù)雜,心里像沉沉的壓著一塊大石頭。
傅云川原本認(rèn)為他進(jìn)來,將面對的會是姜吟的大吵大鬧和歇斯底里的質(zhì)問。
比起這沉默,他寧愿是大吵大鬧,也不寧愿是如此這般的死寂和平靜。
姜吟甚至連翻身過去背對著他的動作都沒有。
整個人表現(xiàn)的毫無情緒,仿佛把他當(dāng)做是一個透明人一般。
傅云川喉間發(fā)緊,呼吸都被什么給抑制住似的沉悶。
他看著她,眉頭越皺越深,此時此刻,他有一些束手無策。
生意場上任何棘手的問題他都能夠解決,而在姜吟身上,他找不到任何方法和捷徑。
傅云川把椅子往床前拉了拉,湊她近了一些,男人的大手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溫度一層層的渲染渡到她的手心。
姜吟沒有反抗,似乎任由他如何,她都不會有反應(yīng)。
七月的夏日里,姜吟的手冰涼的可怕。
傅云川一頓,另外一只手拿了床頭的空調(diào),把溫度開高了幾分。
他黑眸深濃的看著姜吟:“跟我說說話,我們談一談,好嗎?”
寂靜的病房里,他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沉悶。
一字一句的傳進(jìn)了姜吟的耳里,可她沒有回應(yīng)。
傅云川眉梢擰緊:“不管我父母那邊是怎么跟你說的,這一件事情,我是完全不知情的?!?
“答應(yīng)過你的事情我會辦到,不會一邊答應(yīng)你,一邊又按著你做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