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急不得,我們愿意,或許她并不愿意呢……”
安永侯想起了安巧的樣子,似乎很是喜歡現(xiàn)在的日子,即使看上去有幾分忙碌,她也總是樂樂呵呵的。
世家大族也沒什么好的,安永侯父母也沒什么根基,不過是個七品芝麻官,全靠他一步一步真刀真槍,文武雙全的拼上來的。
雖然,自己的娘子也和當今太后有些沾親帶故,算得上是太后的侄女,自然也是世家大族的嫡女。
許音歡,浣洲許家。
成婚那幾年,算得上許家最鼎盛的幾年,許音歡當時又是嫡女,雖不及掌家的叔父有錢,但也是錦衣玉食,金尊玉貴養(yǎng)大的。
許音歡和安永侯成親時,安永侯還只是個毛頭小子。
當時,京都府里不少人都說,不知道許家這位嫡小姐喜歡他什么,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帥公子。
可兩人還是在一起了。
世家大族最喜歡的,就是將權和錢分開,保證家族鼎盛,源源不斷。
錢權分開,分由幾個孩子管著,誰也離不開誰。
這許音歡的爹爹,就是管著家里的財政大權的,除了位居太傅的叔父家的嫡姐姐,許音歡小時候,那也是時常能被帶到當時還是貴妃的姑姑身邊玩的。
雖然每次帶去露臉的孩子不一樣,但多半都是小丫頭,而且多半都是嫡出的小娘子們。
這許音歡,從小就喜歡彈琴唱歌,倒是很討貴妃娘娘的喜歡,所以和叔父家的嫡姐姐一樣,時常被帶到宮里去陪貴妃娘娘解悶。
再后來,許音歡逐漸長大了,雖然說不上什么精妙絕倫的絕世美人,但也是亭亭玉立,出落的很是秀氣。
認識侯爺時,是許音歡最漂亮的十八歲,在此之前,家里,宮里,介紹了不知多少年紀相仿的好郎君。
許音歡就是看不上,她始終覺著,這些人都太聽娘親的話了,總覺得沒一點自己的成算,她便喜歡不了一點。
因著是嫡小姐,倒也沒有人出來指責她,這世道真是奇怪,若是一個鄉(xiāng)野村姑,十八歲不成婚,便是妄圖攀高枝失敗了,這輩子也完了,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子了……
可若要是世家大族的嫡女,就變成了眼光好,看不上小打小鬧的云云。
總之,許音歡覺著安永侯愣頭愣腦的,趕多少次都要回頭找她,實在有些百折不撓的氣質,倒比那些畫畫腸子太多的公子哥們讓她自在。
更別說,這安永侯是個混不吝的,要是前一日許小娘子說了想吃糕餅,安永侯第二日就回來送。
這就算了,許小娘子說,在家吃不好吃,都過了味兒了,安永侯就能爬到墻上背著許小娘子就往外面跑。
次數(shù)多了,許音歡便淪陷了,
跟著自己的夫君逃亡半年,摸爬滾打,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回了京都府。
太后知道了,還生了好大氣,又是讓人去將叛軍全殺了,又是心疼跑丟的侄孫女,來來回回折騰了好長一段時間。
可還沒有折騰清楚,許音歡又突然間生了重病,很快便臥床不起了。
如今,太后還對安永侯多有埋怨,覺著他找不回自己的侄孫女,又保護不了自己的侄女,當初就不該點頭答應這樁明擺著就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
即使娶了許音歡后,又有了些功名,殺敵,判案,總算是被封了爵位。
回憶起這些時光,侯爺還是覺得一陣感慨,原來已經過去了好些年了。
“再說了,派出去的人查到有不少人在盯著當年我丟掉的那個小女孩,大概也有不少人查到了安巧頭上,我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情,無論如何,我先旁敲側擊,若是回歸家族的話,既是責任也是保護。若是,她真的不愿意,那就暗中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