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不是老吳家的老三嗎?怎么一起回來了。”
吳勝將自己的陰霾情緒全部隱藏,笑得熱情又開朗。
“叔,是我。我執行任務的時候腿受了傷,不能繼續待在部隊發光發熱了。”
周圍聽到的人都覺得可惜,之前搭話的大叔向他豎了豎大拇指。
“好小子,你是這個,咱們村的驕傲。”
“老三,那給你安排工作沒。”
“工作崗位稀缺,唉,還有好多兄弟傷的比我都重,我就不和他們爭了。
回家種地沒什么不好的,我本來就是農民。”
“還是你小子覺悟高,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有啥事就喊一聲。”
“謝謝嬸兒。”
“哎呀,快別說了,人家趕了這么久的路,讓他們回去休息吧。”
“是這個理。”
一家三口在外人面前依舊表現得你好我好親親熱熱,到了自家地盤臉就瞬間垮了。
看到在院里玩泥巴的侄子,吳勝悲從心來,也不知他唯一的兒子過得怎么樣。
月皎皎會不會已經給他找了后爹,如果這樣的話,自己有沒有機會把孩子重新要回來。
“回你屋子里去吧,好好拾掇拾掇,明天就要下地,也不知道你還干得慣不。”
吳父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我們老兩口就跟你過,別偷懶,好好掙工分。
存夠了錢,爹再給你娶一個媳婦,這次絕對娶一個脾氣好的。”
吳勝的臉刷一下就黑了,一聲不吭的回屋。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和上次回來探親簡直天差地別。
還好他這次回來將自己蓋了多年的單人被也帶了回來,這些他爹娘肯定不愿意給他重新準備。
“這孩子,脾氣這么大,我說錯話了嗎。”
將門關上,鋪一層單薄的床單在木床上,拿出被子中間對折,一半鋪一半蓋。
被子本來就不寬,這樣睡著就不能翻身,十分的不舒服。
睡硬床腰酸背痛,他也害怕不小心弄傷他脆弱的腿,還好這段時間不冷。
吳勝只能選擇將被子用來墊,晚上夜涼蓋件衣服就行。
躺在床上繃著的神經放松想著未來,吳勝漸漸陷入夢鄉。
醒來外面已近黃昏,是吳母在叫他出來吃飯。雜糧面,水煮野菜配蘸水。
老大老二家也正是這個時候吃飯,屋里擺不開,桌子都擺在外面。
吳大嫂嘴碎又好奇,看著吳勝他們的那邊飯菜以為吳勝在裝窮,害怕他們兩家打秋風。
“老三,你這退伍費也不少吧,怎么這么摳搜,爹和娘跟你就過這種日子。”
“大嫂說的是什么話,我的退伍費都用來治腿了,不過大嫂有一點說的對。
爸媽跟著我著實受苦,要不大嫂接爸媽過去住幾天,改善改善生活。”
吳大嫂訕訕地閉嘴,沒有婆婆壓著的日子實在是太好過了,她是瘋了才會讓老兩口跟著她家。
沉默的吃完飯,將碗筷收洗好,一家人就坐在外面吹風扯閑篇。
“我聽他們說翠紅找到工作了,我真羨慕她,每個月都能賺錢。”
吳大嫂邊說邊嗑著南瓜子,要說這曾經的夫妻還真是兩極反轉。
吳勝好的時候王翠紅的日子也過得不錯,吳盛如今瘸腿退伍,人家倒是越過越好。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30年河東,30年河西,要是不鬧那他們一家人齊心協力多好。
吳大哥接話:“這都是命,你就算有那個機會你也做不了老師,人家也是念過高中的。”
“死鬼,老娘就說說不行嗎。”
吳大嫂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把磕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