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冬夜冷清而凄涼,寒風(fēng)凜冽,似要吹走一切魑魅魍魎,東方已有發(fā)白之勢,陽光終將再次照耀大地。
小白龍已對馬家堡形成合圍,四周的軍車像交接任務(wù)般陸續(xù)駛離,這是某種秘密協(xié)議,變相對他的補償。小白龍眼望疊巒起伏的馬家堡,沒有著急進攻,像是等待什么。
門口只有寥寥百十人,相對于粵西幾千號人馬顯得極為單薄,這是馬家堡最后的家底,也是老煙斗曾經(jīng)訓(xùn)練的暗衛(wèi),馬家堡昔日所承接的生意都是他們執(zhí)行,這些暗衛(wèi)殺人如麻,手上血跡斑斑。
夜色下,一名劍眉星目的男子走來,他略顯消瘦,但身上有著逼人的英氣,身后跟著兩名男子,一人嘴邊叼煙,一副粗獷且玩世不恭的模樣,另一人身背長槍,英俊不凡。
三人大搖大擺走入,對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渾不在意。
“大哥、五年了,我終于等到你了。”小白龍走近,如孩子般激動不已,這副畫面讓人看到,只怕會震碎一地眼球,粵西巨梟居然還有位大哥,匪夷所思。
“小澤,前些日子委屈你們了。”男子拍了拍他肩頭,嘆氣道。
小白龍使勁搖搖頭,道:“我十三歲就跟你混跡街頭,窮苦人想逆天改命難上加難,要不是你不斷提攜,只怕還不知道在哪里做苦力,既然端了這碗飯,打打殺殺在所難免,大哥你心里不用愧疚。”
他只字不提那段被逼的發(fā)瘋的日子,男子卻知他是一個寧愿把所有困難扛在肩頭也不輕易訴苦的人,他身后粗獷大漢咧嘴一笑,道:“你小子長相不咋地,事上倒也不含糊,以后你這號兄弟我認(rèn)了。”
“能得到虎哥認(rèn)同,我白澤三生有幸。”說著兩人哈哈笑起來。
來人自然是阿呆、虎子和林落塵三人,林落塵到江城后一直靜觀其變,阿呆也只說了句一起瞧熱鬧去,他便跟著來了。
至于小白龍,他十歲走上街頭時,聚攏的一幫人里面就有白澤,后來隨著他命運大變,白澤也跟著沾光,從小弟做到了粵西老大的位置。
阿呆望向前方建筑冷笑一聲,道:“今夜過去,馬家堡將不復(fù)存在,以后兩粵話事人,水上一條龍白澤。”這是一種宣告,自此之后,小白龍將是南半國分量十足的巨梟!
這句話像沖鋒前的號角,白澤提刀向前,大喝道:“兄弟們,平了馬家堡,自此兩粵定。”
隨著他的話語,身后的小弟如同打了雞血,嗷嗷向前沖去,一時間刀光霍霍,這是最后的戰(zhàn)斗,也是最輕松的戰(zhàn)斗,場面上是十幾人砍一人,如切菜砍瓜般簡單,如此場景讓人覺得很不正常 ,阿呆開口道:“如此行徑與屠殺無異,還是停下吧。 ”
小白龍聞言趕忙叫停眾人動作,但短短一會,百十人的暗衛(wèi)只剩下十幾人被團團圍住,他們不甘心般望向馬家堡嘶吼道:“王爺你出來,你是拋棄我們了嗎?你騙人!”
是的,馬王爺騙了他們,在此之前曾說過已經(jīng)調(diào)動關(guān)系,援兵必到,讓他們務(wù)必堅守,這些被老煙斗精心調(diào)教的暗衛(wèi)對此深信不疑,直到此刻才知道已經(jīng)被拋棄。
“要想知道結(jié)果如何,進去看看不就是了。”阿呆望向失魂落魄的暗衛(wèi),命人將他們捆住,抬腳向馬家堡走去,林虎白三人緊隨其后,四人踏著鮮血走進曾顯赫無比的城堡。
阿呆走到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別墅前,抬眼環(huán)繞四周,門口圓形水池中正噴涌水柱,水池清澈見底,一簇簇金魚歡快游動,夜晚燈光襯托下五顏六色,池中的水與金魚沿著蜿蜒崎嶇的路線涌上水幕墻,不多時噴灑而出,池底燈光照耀下,半空浮現(xiàn)一道打開的小門,魚兒歡快跳入其中,如此巧奪天工令人驚艷。
阿呆看著眼前情形笑笑,回頭對白澤道:“俗人也有此雅興,可惜了,一頭馬也妄想躍龍門,不倫不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