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沒聽錯吧?上門女婿的訂婚宴上,女方承諾窩囊女婿能在外面鬼混?已經(jīng)自暴自棄到如此地步了嗎?
人們看著高臺上的張萌,再看看主桌毫無反應的張睿軒,直撓頭: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這一家是真特么另類,但不管怎么說,禮已成,訂婚宴結(jié)束。
孤兒院奶奶起身,她低頭掩面,顧不得與別人寒暄什么轉(zhuǎn)身便走,玲瓏快步走近,道:“奶奶,您沒事吧?”
“瓏瓏,我累了,咱們回家。”
“嗯,回家。”玲瓏攙扶她一步步向外走去,阿呆望著那道失落的背影心如刀割,萬語千言哽在心頭說不出口,最后喃喃自語:“奶奶,對不起。”
老人顯然遭遇了巨大的心理沖擊,她步伐凌亂,走著走著突然軟綿綿的暈了過去,緊扶她的玲瓏心下大駭,她緊張抱著老人呼喚:“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快叫醫(yī)生!”阿呆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他抱住老人急匆匆跑進自己的休息室,隨后將其放在床上,手搭在老人脈搏診斷,多年軍旅生涯,日常的急救措施還是懂一些的,老人脈象由急促慢慢變得平穩(wěn),阿呆松口氣。
緊隨其后的張萌與玲瓏望起身的阿呆,輕聲道:“怎么樣?”
“應該是急火攻心所至,問題不大,等醫(yī)生來了再好好診治一番。”邊說著向玲瓏望去,眼中有責怪之意。
玲瓏低著頭,小聲道:“本想讓奶奶參加完訂婚宴就走的,沒想到你易了容還被一眼認出。”
“這樣也好,你們早些重逢,都省的相思之苦了,”張萌打圓場。
阿呆嘆口氣,責怪的話語終歸沒說出口,三人正說之際,老人悠悠醒來,她坐起身,緊緊盯著阿呆道:“安安是你嗎?你是奶奶的安安嗎?你為什么不認奶奶?你是不是還在責怪奶奶?怪奶奶沒保護好你對嗎?”老人泣不成聲。
“奶奶!”阿呆瞬間撲進老人懷里嚎啕大哭,此刻,埋藏心底幾年的委屈噴涌而出!
往日他嬉皮笑臉,他游戲紅塵,那是用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麻痹心中的傷痛,他沒有對任何人傾訴過委屈,他不需要憐憫,他始終用一種超然的眼光看待世界,現(xiàn)在他找到了可以哭的懷抱,在這個一手將自己撫養(yǎng)長大的老人面前,他的淚水破閘而出,多少心酸、多少無奈、多少苦難,隨著他撕心裂肺的哭聲傾瀉而下!
張萌與玲瓏望此情景,掩面而泣,眼前這個男人,風輕云淡下承受的是山岳般的壓力!
呆萌會所人聲鼎沸,除有心人外,大家只以為一個老人摔倒,主人家在盡照顧的事宜,沒人在意,偶有朵朵白云遮住日光,像是不忍望那催肝刨心的畫面。
老人抱著阿呆,一遍遍撫摸他的腦袋,嘴上雖說好孩子不哭了,但淚水怎樣也止不住,多少次望眼欲穿,一遍遍看著門前的大柳樹潸然淚下,多少次從噩夢中醒來,望著空空如也的床鋪泣不成聲,多少次在盼望與守候中,抱著那發(fā)黃的老照片心如刀割!
這個苦命的孩子啊,他的成長經(jīng)歷伴隨著令人難以想象的凄苦,恨自己沒有保護他的能力啊!
阿呆望著老人,她臉上被歲月深深的刻下了褶皺,她蒼白的發(fā)絲根根訴說著歲月的艱辛,遙想當年,她從河中將自己抱起時還是鬢發(fā)如云,那時的她起早貪黑撫養(yǎng)一群孤兒,眼中總是充滿著倔強與不屈,寧可自己挨餓也要讓孩子們吃上飯,面對別人的勸說與惱怒,她只有一句話:要我改嫁可以,扔掉這些孩子我做不到!
沒人知道,她本大家閨秀,為了這些孩子,她放棄了一切,而今的白發(fā)蒼蒼只因她將奄奄一息的自己背回來時,面對巨額的治療費一夜愁白了頭,她跪遍了醫(yī)生、賣掉了一切、割了一半的肝、吐著血守著自己幾天幾夜!
奶奶,若不是我您哪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