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說與張元德一起出了宮,二人在路上邊走邊聊。
張元德道:“今日宮里特別熱鬧,我覺著一些小事上計較的也忒厲害了?!?
張宗說卻說道:“這算什么?”接著看看左右,小聲說:“你沒聽說過么,有一日皇帝和內閣起了沖突,陛下把劍都拿出來了,氣的要砍死內閣幾人?!?
張元德道:“怎么和我聽的不一樣?不是陛下把佛郎機人進貢的火銃拿了出來,要打死幾位閣老嘛?”
張宗說聞言心中暗道:“媽的,都是謠傳?!弊焐险f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反正我感覺陛下挺憋屈?!?
張元德道:“論關系,你們倆是表兄弟,論君臣,他是君,你是臣。我咋覺著,你對陛下總是不那么相看。”
張宗說言道:“你胡扯什么?”心中又暗道:“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都不說了,也就自打去年開始,稍微招人喜?!?
張元德見他在思索著什么,也不吭聲,他如果知道張宗說在回想朱厚照勒索他們家時,張宗說還能給朱厚照好臉色就燒高香了。
“你剛剛在殿里偷樂什么?”張元德問道。
張宗說剛想說出來實話,又覺著不合適于是道:“你爺爺一把年紀被楊廷和擠兌,也是不容易?!?
張元德覺著這話似乎是罵人,但是又不好說出來,道:“這些個文臣,不過是念了幾年的高頭文章,考中了進士,得了功名而已,于國家做過什么有益的事嗎?我們家是跟著太宗文皇帝陛下出生入死博來的爵位,書的再多不向著皇帝,干什么?”
張宗說笑道:“你別說,你說的還有那么幾分道理。”
張元德道:“那有什么?我說的是實話,從上開始楊廷和、蔣冕、毛紀、毛澄、楊一清、包括六部九卿,哪個不是蠅營狗茍的,圣人文章?圣人文章是用來辦事的,不是用來念的。”
張宗說自然知道他們家歷經百年,是豪門大家,不是自己家,出了個皇后。他們這幾家,歷來深得皇帝信任,各地軍頭,京營哪個沒關系。
禁內秘聞更是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張宗說于是道:“你真大膽,竟然將朝廷國家大臣噴了一個遍?!?
張元德道:“如果身子真正,我會噴他們?”接著道:“我問你個事?!?
張宗說不經意問道:“什么事?”而內心卻認真起來。
“別的家找過你們家嗎?”張元德湊到跟前問道。
“找什么?”張宗說又反問道。
張元德道:“你小子別裝傻,進宮當侍衛啊?!?
張宗說恍然大悟道:“找了,不過你是知道我家的,陛下雖和我是兄弟,其實更是連襟,這才讓我進宮做的侍衛,和我姑不搭?!?
又問道張元德,“也找你們家了?”
張元德道:“陽武侯和保定侯來我家里了,讓我爺爺給陛下進言,讓他們家也進宮做御前侍衛?!?
張宗說知道這陽武侯家里也是跟著靖難因軍功得到的爵位,現陽武侯薛倫曾在正德九年兼管府軍前衛印,正德十二年皇帝命其為前軍都督府僉書管事。
也就是說陽武侯家不受重視邊緣化了,而保定侯家更是如此,現保定侯梁永福是正德八年承襲的爵位,正德元年,他的父親老保定梁任在任南京左軍都督府管府事,但是正德皇帝登基時不知道當時梁任本人是不是老了,還是抽了什么風,竟然不上賀表。
可見這陽武侯和保定侯真是想重獲皇帝的寵信想瘋了。
張宗說道:“怎么說?”
張元德道:“我爺爺只說好,但是就是沒行動。”
張宗說不以為然道:“御前侍衛這個差事,現在看起來也沒什么啊。”
張元德道:“我爺爺不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