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城外,阿泠準備一路北上。
他在城外待了許多天,以自身為餌,想引來哭臉面具主動現身,卻未果。
如今他也明白,哭臉面具的計劃,應當是先找到接近五行本源的古老生靈,奪取其身上天生親和的五行源道。
在那之前,哭臉面具應當不會隨意在他面前出現。
他從長孫璃處獲知,萬妖城境內,還有一個古老種族,天生親和本源土道。
龜族。
“現今龜族長老正奉命巡視邊疆國土,其實力雄厚,哭臉面具應當不會以他為目標?!?
她說,此種族較為特殊,跟凰族不同,龜族繁衍至今,數量龐大。
不同個體之間亦有差距,其族內天生親和本源土道的,幾乎也算作是寥寥無幾。
除了龜族族長之外,其他族內靈修親和本源土道者,已在阿泠傳回消息之后,全部遷往了萬獸宗。
“那這么一想,哭臉的目標,還只能是那位龜族族長了。”
阿泠這般想到。
現在與未來的兩只哭臉面具,如今共同合謀,天知道它們有沒有什么手段坑殺一位九階大妖。
比起這個,他更不愿意相信,哭臉面具會冒著風險親自前往萬獸宗。
“也只能如此了,它不愿上門,我便去尋?!?
從長孫璃處,阿泠得知了此刻龜族長老所在的方位。
說來也巧,其正在萬妖城北邊,恰好靠近利元郡范圍。
劉慕如今就在利元郡,替他大哥打理郡州事務,戰后百廢待興,頗為繁忙。
阿泠忽然想起一樁來,過年的時候,他得知翠兒要前往北邊利元郡,不知其現在如何了?
通過魂樹上代表著翠兒的“果實”,他瞧見翠兒如今一切都好,順利到達了利元郡。
想了想,他朝著魂樹上這些果實,各自散出一絲靈蘊。
如今這些人身在甫來各處,倒是剛好可以成為阿泠的耳目。
若哭臉面具襲擊偏遠村落,他也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通過果實趕到。
既然得知魂樹是「神權」,阿泠也不是沒想過,這些和他建立起某種聯系,在魂樹上以果實形態體現的人,是否就是屬于他的“信徒”。
像是感知到他在想什么,魂樹中,“獸”字符文綻放光亮,似是要答其疑問——
“我又不是神,哪里來的信徒?!?
阿泠扔下這句便出了魂樹空間,獸字符文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沒有廣收“信徒”的心思,不會像吳究那樣,去掌控和操控別人的生命。
也不會像獸神那樣,漠視自己的信徒,讓阿泠隨意取殺飛凰。
但事實總是出人意料,一個關于“仙”的傳言,正在甫來各地悄然彌漫開。
借由翠兒等人之口,一些與其有所交集的甫來人,漸漸得知了關于“仙”的有趣傳聞。
阿泠沒有將心思放在這上邊,暫時也無從察覺。
離開萬妖城周邊那天,城內所有的靈修都松了一口氣。
包括城主府。
來自各個獸族重要人物組成的“城主府”,代替獸神使長孫柔管理萬妖城境遇,整座城府算是于人族的朝廷相當。
阿泠作為神眷者,近些日子引得城內獸心遑遑,作為代行管理者的城主府,選擇沉默。
關于“獸神賜予阿泠隨意吞噬甫來靈修之權”的傳聞已經在萬妖城境內相傳多日,萬獸宗那邊卻出乎意料,沒有任何解釋。
若是阿泠在萬妖城周邊某個部族內“大開殺戒”,城主府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出面。
但意想不到,阿泠徑直離開了萬妖城城池附近,往北邊利元郡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