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戰事并未波及到馬車,馬車里的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君鐸想看看外面的戰況,打開一道細縫往外觀看。
魏軍與柔然主力王軍展開激烈的對戰,戰場上一抹紅色的身影正與一名身著金盔金甲的戰將拼殺在一處。
君鐸不禁咋舌,他轉頭問禇璇:“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相信他!”禇璇堅定道。
就算沒有寧鴻淵,大魏八萬大軍也能拿下王庭,現在加上寧鴻淵,更是如虎添翼。
君鐸上下打量了一下禇璇,心中不禁腹誹,兩個男人為了她在外面拼死拼活,她連一眼都不看,真是冷血!
等他再次看向外面,那兩個男人的勝負,已然揭曉。
予成被寧鴻淵打落馬下,破城戢抵在予成身前。
“你輸了!”
“到頭來還是這個結果!”予成悲涼地笑著。
他還是輸給了寧鴻淵!
這場戰役并未持續太長時間,予成失手被擒,柔然王軍只能投降。
馬車門被打開的那一刻,禇璇看著眼前的人,恍如隔世,眼淚簌簌地往下落著。
寧鴻淵怔在原地,也紅了眼眶,不用問也知道,這些日子禇璇過得有多難。
即便化了妝,也遮不住她的疲憊,原本就不算圓潤的臉,變得更加瘦削。
“對不起!我來晚了!”寧鴻啞著嗓音道。
禇璇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只看著寧鴻淵默默垂淚。
春祺和夏安識相地下了馬車,其實君鐸也想下去,但他昨夜中了毒,又受了傷,實在不想動了。
寧鴻淵上了馬車,單膝跪在禇璇面前,將她緊緊攬在懷里,一直說著對不起。
可禇璇就是一直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多少個夜晚,她做夢都在幻想著這一刻,可白天卻又要面對失去他的事實。
不知過了多久,禇璇窩在寧鴻淵的頸間,用拳頭捶打著他的后背,哽咽道:“你就是混蛋!混蛋!”
寧鴻淵安撫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跟著我擔驚受怕,更不該讓你傷心難過,是我該死!”
“你再說個死試試!”禇璇哭著斥責道。
寧鴻淵扶著禇璇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心疼道:“我不說了!我說過的,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為了你,我也會活下去的,我怎么舍得丟下你一個人。”
他伸手幫禇璇拭去臉上的淚水,又溫聲說著對不起。
“你沒死,為什么不派人告訴我?”禇璇質問著。
“我重傷昏迷了很久,等我醒了就命人送信回去了。”
估計那個時候禇璇已經被帶來柔然了,根本不可能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
就算他還活著,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當時他并不清楚誰是幕后黑手。
后來知道了,就更不能告訴禇璇真相。
禇璇又抱著寧鴻淵哭了起來,寧鴻淵柔聲安慰著,“好了,別哭了,我沒事了,再哭下去,對孩子也不好。”
君鐸就這樣看著兩人互訴衷腸,兩人絲毫沒注意到馬車里還有個人。
他咳嗽兩聲,“你們差不多得了,這還有個大活人呢!”
禇璇眼色冰冷地看向他,“那你可以去死了!”
君鐸立刻縮到角落,老實地閉上嘴,這個女人不光不知感恩,還張口閉口要殺他,還是少惹為妙。
他又可憐巴巴地看向寧鴻淵,“本王差點被你夫人殺了,你就沒點表示嗎?”
見君鐸一副狼狽樣,寧鴻淵凝眉道:“那你還不出去!讓燕南風幫你去療傷,我又不是大夫。”
他現在沒空搭理君鐸,夫妻許久未見,他哪有空管這種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