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神色淡然道:“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你父母過世后,東宮的人死的死,逐出宮的逐出宮,陛下又信不過后宮其他人,便讓我來照顧你了。”
這些她和皇上都是統一口徑,禇璇即便查也查不出什么,更無從查起。
那只是一個母親為自己女兒最后的謀劃,她能做的只有成全。
“孕中不宜多思,你母親當年就是憂思過度,生你時才受盡了苦楚,你回京對溱國公也有好處,有你從中斡旋,皇上也不會對他趕盡殺絕的。”
禇璇嗯了一聲,“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難道真的是她多想了?
想到從小到大秦芳對她的好,她確實不該懷疑她,畢竟現在皇上對寧鴻淵是真的起了殺心,她必須想辦法幫寧鴻淵解決眼前的困境。
秦芳離開后,禇璇聽著驛站的動靜,隨著時間的推移,驛站內越來越安靜,仿佛沒人存在一樣。
禇璇出了房門,看到驛站內橫七豎八昏迷的人,邪魅一笑,讓她回京,簡直做夢!
她早就命人提前在飯菜里下了藥,還特意選了藥性發作慢的,就是為了確保每個人都吃了。
這次她并不打算帶任何人,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去向,所以連春祺和夏安都被迷暈了。
出了驛站,剛才去給禇璇買吃食的人趕了一輛馬車過來,他跳下馬車,朝禇璇躬身施禮,“參見郡主!”
“免禮吧!我走以后,你知道該怎么做的。”
此人是她事先安插在暗影衛的人,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屬下明白!可您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這人看著禇璇隆起的肚子,實在不放心,別說是孕婦了,就是一個普通人,獨自上路也十分危險的。
“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做好你份內的事就好!”
“是!”
禇璇上了馬車,自己趕路。
幫禇璇隱去蹤跡后,這人拿著買來的吃食進了驛站,見所有人都昏睡不醒,他便去找禇珩。
禇珩被叫醒后,還是渾身無力,便知自己被人暗算了,他跌跌撞撞的往禇璇屋里去,只見里面空無一人。
他又往隔壁房間看了看,春祺和夏安趴在桌子上,而秦芳也倒在廚房門口。
這下完了!
禇珩差點兒又暈過去,禇璇失蹤,他要怎么和皇上交代?
他仔細查看一番,并沒有發現什么線索,禇璇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蹤跡皆無。
從他昏迷到現在,時間并不長,而且天色已晚,外面黑咕隆咚,想趕路怕是有些困難。
他趕緊把人都弄醒,便開始四處找人,只是天大地大,這人要去哪里找啊!
最主要的是,禇璇到底是被人劫走的,還是她自己偷偷離開的?
經過一夜地尋找,禇珩一無所獲,春祺和夏安一直哭,她們都怕禇璇遭遇了什么意外。
秦芳到底年紀大些,冷靜下來后,她趕忙讓禇珩去找寧鴻淵,這里畢竟是西北,寧鴻淵的勢力范圍,由他去找人,總比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好。
禇珩一聽覺得可行,便命人去通知寧鴻淵。
昨夜他光顧著找人,并未仔細思考,現在他越想越不對勁兒,陪他一起來的都是暗影衛的親信,飯又是他們自己做的,迷藥是誰下的?
問過做飯的人后,禇珩才知道,其間禇璇進去看過,但很快就離開了。
昨天的飯菜禇璇根本沒吃,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下的藥。
難道是她舍不得寧鴻淵,想用金蟬脫殼之計,回去找他了?
思及此,禇珩繼續命人去找禇璇,自己則帶了幾個人,騎上馬趕去陽關,準備打寧鴻淵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