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上輩子活到了二十歲,再加上他前陣子才過完的疑是十七歲的生日,共計三十七年。
在這三十七年的時間里,他大抵是見過幾次盲人,卻從未直視過盲人的眼睛。
畢竟這是一種很沒有素質的行為。
而枸杞,向來都是一個高素質選手。
可這次不一樣,女人身份莫測,行為古怪,他必須時刻盯牢對方的一舉一動。
于是,當女人從地上站起,并且轉過身子把臉朝向自己的時候,枸杞便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女人的眼睛。
正如他之前所猜測的那樣,女人確實雙目失明。
她的眼睛空洞無神,眼眸呈現出一片灰色,而眼白部分則是布滿了黑色的血絲。
對著這么一雙眼睛,枸杞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可我們才剛說過枸杞是一個高素質選手。
即便此時心中不適,他還是客客氣氣地跟人家打了聲招呼,“嗨,你好。”
聽見枸杞的聲音,女人緩緩歪過腦袋,嘴巴張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個字來。
“泥?”
枸杞先是一愣,接著一喜。
他很確信自己之前并未見過女人,但難保女人之前見過自己,并且認出了自己的聲音。
如此看來,女人并非神志不清,自己與她尚有溝通的可能。
見事情有所轉機,枸杞連忙應道,“對對對,是我,我是枸...”
“泥...”
你特么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
什么叫“我是枸”?這樣很容易讓人對在下的真實身份產生誤解啊!
不過這會枸杞也沒有工夫詳細解釋,于是問道,“你是不是認識我?”
這一次,女人沒有說話。
但枸杞卻從她空洞無神的眼睛中讀出了某種意味。
殺意,以及死意。
與此同時,女人眼眸里的灰色開始逐漸加深,直至漆黑。
接著漆黑擴散,填滿整個眼眶。
枸杞并不知道這種變化具體預示著什么,但他想總歸不是預示著會有好事發生。
如今情況未明,敵友難分,他并不愿貿然與之開戰。
于是枸杞壓低聲音,放低姿態,再次客氣地提議道,“姐,咱們有話好好說。”
“四!”
“???”
話音未落,女人身形先動,白皙但沾滿泥垢的手掌轉瞬間就到了枸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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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女人瘋了一般朝著自己撲來,枸杞別無他法,只得硬著頭皮迎戰。
好在她的這一掌直來直往,無甚變化,應是不難應對。
枸杞先是輕輕撥開女人臟不拉幾的手掌,緊接著屈膝頂向女人腹部。
他這一下的速度并沒有太快,同時也只用上了五分力氣。
之前女人在地上爬行,失魂落魄的一幕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即便此時有點不講武德,他也并不打算一上來就下死手。
可誰曾想女人竟是避也不避,硬生生地接了下來。
一擊之后,兩人各自退開半步。
枸杞暗暗叫苦,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剛剛那一下就像是頂在了鋼板上面,他感覺自己的膝蓋都要碎了。
不僅如此,之前格開女人攻擊的那只手臂也傳來陣陣酥麻。
枸杞余光一瞥,發現自己衣袖像被利器劃開,鮮血從里面涓涓流出。
這時,他才注意到女人的手指微微彎曲成爪,指甲或是尖長,或有斷裂,但無一例外鋒銳無比,自己不過稍不留神便為其所傷。
媽的,這家伙到底還算是人嗎?
枸杞心道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