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她讓李朝陽把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軍大衣留下,李父慌忙拒絕,兒女給的夠多的了,他們也要過日子,不能再要他們的東西了。
許茉莉悄悄告訴他這件是專門做舊給他們拿來的,兩人還有一件,讓他放心穿。
搞得李父開始懷疑人生,閨女這么有本事嗎?黑市那么好混嗎?黃金這么值錢嗎?這…他披著軍大衣心中感慨萬千,他好像真的老了……
許茉莉見父親沉默不語目光復雜的看著她,她覺得心累,你說這東西…給的少他們過不下去,給的多他們胡思亂想,還真是讓人為難。
她停下小聲對父親道:“爸,你別送了,趕緊回屋把貼身的新衣服穿上,把麻袋簾子弄好把炕上的東西遮起來。
農場里人多眼雜,不全是好人,萬一有人眼紅怎么辦?
所以平時吃好的盡量避著人,不要人家一敲門就開門,把東西藏好再開門。
還有,要是有人裝可憐想借東西,千萬不要借,跟人說話時尤其要……
李父打斷她道:“閨女,你…你才16,少操點心,我還沒老糊涂呢!”
李父看著女兒,心里很自責,但更多的是心疼,“你這孩子,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以后有事跟爸媽說,別自己一個人扛,你還有家人,還不滿18歲,還…唉,不說了。總之,別做違法亂紀的事。”
許茉莉點點頭:“我知道啦,爸。我們走了,你和媽媽保重身體。”說罷,兩人推著自行車轉身離開。
李父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李父心中酸澀,只希望自己早日平反,把家人護在身后。
姐弟倆走出很遠朝后看,還能看到一排房子前站著的身影。
李朝陽到底年紀小,他眼眶泛紅,鼻子發酸。
許茉莉看了他一眼道:“好了,咱們這次送來不少補給品,爸媽暫時不會受罪,再說咱們以后還能來看他們。
你要想保護他們,就要讓自己變強了,啥也不說,回去先好好學習吧。”
李朝陽吸吸鼻子道:“姐,你就一點不難受,還有,你啥都能扯到學習上。”
“我難受啊,但我克制住了。扯到學習是因為想在這個社會立足,就要有能力,你如果連大學都沒考上,等有機會的時候你憑什么抓住, 咱家又沒有強硬的后臺,所以,你只能通過學習改變命運,保護家人。”
“姐,你16歲,不是36歲,說話卻老氣橫秋的,跟爸媽一樣。”
“那是因為你姐被社會狠狠的毒打過。”開玩笑,在現代,沒有985 211的招牌,大企業大公司招聘時你投的簡歷人家會鳥你嗎?還想拿高工資過好日子,做夢去吧!(有背景的除外)
她自己拼命學習奈何天賦有限,也只考了個二本,上班后兢兢業業,每個月也不過五六千塊,幸虧周末節假日還是出去兼個職干個啥,不然想攢點錢難死了,唉,誰理解社畜的苦?
李朝陽想不通16歲的姐姐能經歷什么社會毒打?他推著自行車看了眼沉默不語又滿臉憤恨的姐姐,以為她說的社會毒打是父母和李紅霞的事兒。
心里暗自決定,等他去了生產隊,一定要找李紅霞的麻煩,讓她在朝陽大隊把臉丟盡。
很快兩人走到門口,此時已是下午3點,再有個把小時天就黑了,他們可得快點。
出門時跟門房打了個招呼,連忙往騾車跟前走去。
跟人家說了幾句抱歉,又拿出幾顆水果糖塞給大叔,雖說他們付錢雇的對方。但天寒地凍讓人家等了幾個小時,總得表示一下。
把自行車放進車里,兩人趕緊上去坐好,大叔說了句:“你們抓緊,咱們回去得走快點,天黑后我回家也不方便。”兩人忙應了聲‘好!’
路上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