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萍葉飛絮
也不知過了多久,項義漸漸有了知覺,眼睛睜不開,耳中卻聽見了說話的聲音。
只聽一個清麗的女聲說道:“姐姐,這人被我們救起已經(jīng)三天了,卻還無醒來跡象,我們要去北海的時限卻只剩下兩天了,這如何是好?總不能帶上一個生死不明的大男人,一起趕路吧!"
另一個沉靜的女聲道:"是啊,小妹,我也很著急,正不知怎么辦才好呢?帶上自然不行,丟下更不行。我今天出去就是看能否找著一個醫(yī)家,給點銀兩,把這個人寄放于此。"
小妹道:“那好呀!姐姐找著沒有呀? "姐姐道:找是找著了,但這人并未醒來,我不放心。最好在他醒來后再交給醫(yī)家,再多給些銀兩,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小妹道:“姐姐說的也是,那就再等一晚上吧!如果明天我們再不動身,恐怕是麻煩大了!"
姐姐道:"就按小妹說的辦吧!我只是有點奇怪,看他脈息已經(jīng)平穩(wěn),傷口在敷上金創(chuàng)藥后也無惡化跡象,怎么就還不醒呢?"
小妹道:“姐姐,他渾身總共有近五十處傷口吧,豈是那般容易醒的!"
姐姐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妹,傷口既不致命,再多也沒有太大關(guān)系。除非他受了很深的內(nèi)傷。"
小妹道:"他受沒受內(nèi)傷,姐姐你難道看不出嗎?”
姐姐道:“姐姐既非醫(yī)者亦非武者,教我如何看出?”
小妹笑道:“是啊,姐姐!你可是江南最大戲班‘紅鶯班'最當(dāng)紅的臺柱子喲!豈是一般的醫(yī)者、武者可比?"
姐姐亦笑道:“說你自己的吧!誰不知道你是‘紅鶯班‘最年輕、最具潛力的臺柱子!"
"姐姐壞死了,盡取笑小妹。不行,你必須得給我唱一曲賠禮。不然,今天晚上你別想睡了。”小妹不依不饒道。
"行啊!沒問題。我們姐妹也都三天沒練了,師傅他老人家不是常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么,再不練可就生了呢!不過,小妹你得伴奏,不然姐姐可沒法唱啰!"姐姐道。
“遵命,姐姐!”小妹調(diào)皮地一笑。
琴聲起處婉轉(zhuǎn)悠揚,過門方畢,歌聲隨即響起:"離多最是,東西流水,終結(jié)兩相逢。淺情終似,行云無定,猶到夢魂中。可憐人意,薄于云水,佳會更難重。細(xì)想從來,斷腸多處,不與今番同。"
歌聲琴聲,如怨如恨,如泣如訴。項義雖不懂這首晏幾道的《少年游》,但卻能體會其中意境,不知不覺中兩行濁淚已掛滿臉龐。
"姐姐、姐姐、他醒過來了!”小妹一聲驚叫。
“???真的?"姐姐亦驚叫一聲,來到項義躺身的榻前。
項義緩緩睜開眼來,看著眼前一個二十來歲,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絕色少女,艱難一笑:"多謝救命之恩!"
"救人于危難,乃為人本份,公子不用客氣。"姐姐笑道。
"對了,你是怎么回事嘛?受了那么多傷,又在河中泡著。要不是我們姐妹到河邊游玩時發(fā)現(xiàn),恐怕……恐怕……”小妹說著說著,終不忍將下文說完。
“敢問兩位姑娘,這里是什么地方?"項義道。
"這里是漓江下游的一個小鎮(zhèn),名曰‘楊柳灣'。我們要趕往北海演出,路過這里,因見這里楊柳依依,景色絕美,才在這里略一歇息游玩的。"姐姐道。
"那這里離桂林有多遠(yuǎn)?"項義問道。
"大概有一二百里吧!具體有多遠(yuǎn)我們也不知道。"姐姐道。
"哦!"聽得這里已距桂林一、二百里,想必已脫離江南雙俠張氏兄弟的勢力范圍,心下稍寬,“那這是在客棧里么?”
"不是,這個小鎮(zhèn)就一家客棧,人來人往的,我們姐妹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