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轉頭看了看身邊跟著的將尉,如今行宮周圍已經戒備森嚴,能來到這里主事的都是皇上信任的官員。
案子已經查到這時候,所有線索隱約浮現,再耽擱下去已經沒有了必要,皇上準備要動手了。
一輛馬車緩緩行來,李煦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是跟著徐大小姐身邊的管事和護衛。
第一個進來行宮的是她。
李煦立在那里,目光淡然,俊逸的臉上仿佛沒有任何的神情。
“李煦,”刑部尚書程如海走過來道,“徐氏到了之后,會有宮人搜檢她帶的一切物什,你將東西封存起來,一會兒呈給皇上御覽。”
李煦應了一聲。
“可惜啊,”程如海微微嘆了口氣,“一個女眷不在家中偏偏要卷入這樣的事中,也不知道最后是個什么結果。”
李煦聽得這話,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程大人可知道徐大小姐拿到的是什么證據?”
程如海搖頭道“這是皇上吩咐內侍和禁衛去辦的,沒有告知我們,不過想一想也就清楚了……”
看李煦聽得仔細,程如海接著道“皇上已經提及了當年的魏王案,自然是與魏王黨有來往的證據,這次安義侯府算是完了。
這位徐大小姐真是很厲害,她到的地方總能節外生枝,不過皇上沒有功夫陪著她周旋,對皇上來說不管是成王還是魏王黨,全都除掉最為穩妥。”
李煦目光閃動,他總覺得事情不是程如海想得那么簡單。
不遠處,徐清歡下了馬車,她抬起頭看過去,行宮外站著刑部的官員,那程如海格外的顯眼。
說是太后召她前來,其實只是尋了個借口。
行宮中已經有宮人迎出來服侍徐清歡,卻還沒有到跟前,就感覺有股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她們就被擠到了一旁。
宮人抬起頭看到個圓臉的丫鬟正虎視眈眈地望著她們。
“我家小姐不喜歡旁人靠的太近,你們都遠這些,小姐身子本就嬌弱,你們在這里圍著,都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鳳雛怒目相對,這些人一看就沒安好心“你們多大塊頭不知道嗎?氣勢洶洶這是要吃了誰?”
宮人還想上前說話,鳳雛“蹬蹬”兩步上前,宮人臉色立即變得難看,這圓臉的丫鬟身高體壯走路像是一座山在挪動,讓她們有種隨時都會被壓成肉餅的感覺。
還說她們要吃了誰……
宮人心中想著,求助地看向程如海。
程如海不得不上前去“徐大小姐皇上有旨,請大小姐將……”
“要證物嗎?”徐清歡問過去,“讓宮人過來侍奉,其實是要搜我的身,怕我將證物藏起來不肯拿給朝廷?”
程如海沒有再說話,徐大小姐是聰明人,也免得他多費口舌。
徐清歡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函“這就是我方才拿到的。”
程如海見狀就要伸手去接,即將要捏住那信封之時,徐清歡卻又將手抽了回來。
程如海臉上頓時一黑。
“程大人好福氣,”徐清歡道,“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證據,大人只需要等在這里就能唾手可得,將來破了案子,程大人還是首功一件。”
少女臉上帶著一抹微笑,仿佛是在真心恭賀。
程如海眼睛一跳“本官也是奉命辦事。”
“這封信函大人可要拿好了,”徐清歡輕聲道,“事關重大,我勸大人不要打開,萬一出了差錯,大人擔待不起。”
程如海心中冷笑,徐大小姐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女眷,大禍臨頭仍不自知,還在這里得意洋洋地威嚇他。
他堂堂一個刑部尚書,更是皇上的心腹重臣,這樁案子無論最終是什么結果,都有他的功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