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成王府。
成王剛剛坐下準備動筷子,就仿佛想到了什么,抬起頭向門口看去,等待了一會兒沒有人前來,他這才舒了一口氣。
寧王去了鳳陽之后,他這邊就遭了殃,每天要給順陽郡王準備茶水,聽順陽郡王說話,若是從前,他就板著臉呵斥順陽郡王,讓那老小子該去哪里就去哪里待著,經(jīng)過了簡王案子之后,他的威信大不如從前,就算沉著臉也嚇不到人,還不如讓大家都輕松一些。
成王剛要去拿箸,管事匆忙來道:“順陽郡王爺來了。”
這下成王心里的石頭落地,終于能吃飯了。
順陽郡王匆匆趕到,只見成王爺垂著眼睛:“若是下次再趕到這時候……就準時進門?!泵獾米屗谶@里左等右等。
沒見過蹭飯的人這樣猖狂。
“這么巧,又趕上您用飯,”順陽郡王笑著道,“正好我沒吃呢。”
然后熟絡(luò)地坐了下來。
成王懶得理睬,夾起一塊肉來吃。
“怎么就吃這些,應(yīng)該來點好的,”順陽郡王嘆口氣,“這都什么時候了,應(yīng)該多花點銀子買些好吃食,自從簡王謀反之后,我現(xiàn)在對銀子沒什么感覺,只有用了才是錢……”
成王終于忍不住瞪圓了眼睛:“不愿意吃就滾出去。”順陽郡王當然沒感覺,花的是他成王府的銀子。
一個要飯的竟然還嫌肉太肥。
“成王爺,我就說您太剛烈,不如寧王那老東西懷柔,經(jīng)過了這么大的磨難,怎么還如此想不開,”順陽郡王說著看向成王的膝蓋,“好點沒?我想想都疼得慌?!?
整天在宮中跪著痛哭流涕才算查明了實情,再折騰一次恐怕……
成王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立即向外面看去,若是這樣的事被家里的妻妾們知曉了,他以后要怎么在家中主持大局。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成王終于耐不住看向順陽郡王。
順陽郡王道:“奴兒干出事了。”
成王咬牙,他就不該問:“吃飯。”
順陽郡王點點頭:“那我不說了,說說別的,”他從懷里掏出一張輿圖,“你看看,挑挑地方。”
成王看過去臉頓時變得更加難看,那圖上畫著的是大周皇室的陵寢。
順陽郡王道:“寧王那老小子跑的快,先到了鳳陽那里躲起來,留我們在京中被火燒,委實不是個東西,我越想越氣不過,不如讓他給我們辦點事,在陵寢中給我們留兩處寶穴……”
成王立即將筷子丟在桌子上,起身就要攆人出去,看到順陽郡王那張苦著的臉又止住腳步。
順陽郡王道:“簡王你也領(lǐng)教過了,深藏不漏,將我們算計的死去活來,如今他雖然死了,卻還留下了遺禍在奴兒干興風作浪,若我們都看著不幫忙,恐怕這把火會燒到京城來。
身為宗正寺卿,這次你若是還不管,最后能做的事,也只能是選個寶穴?!?
成王恨不得立即將順陽郡王丟出去:“你應(yīng)該去宮中稟告皇上?!?
順陽郡王仿佛沒有聽到:“您曾替朝廷前往奴兒干,向北山部族送過賞賜,寫一封信過去,至少部族那邊的人能給您幾分顏面。
不過這樁事要偷偷摸摸的做,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否則可能打草驚蛇?!?
成王果斷拒絕:“不干。”
順陽郡王目光一閃:“您欠宋都督人情呢,不是說好了要還,您向來名聲在外,不可失信于人?!?
成王皺起眉頭,想到了自己被宋家和徐家搭救……順陽郡王這張嘴用來催債,委實厲害的很。
成王道:“還有沒有別的事?”已經(jīng)是送客的口氣。
“有,皇上命人在永平府駐軍,您要進宮勸一勸,掌兵大權(quán)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