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歡聽到這里,眼前忽然一亮,她怎么忘記了還有這一環,整樁案子不能缺少的一個環節就是孫二太太,孫二太太要將孫二老爺和嚴老爺準備向朝廷坦白的事告訴張玉琮,張玉琮才會開始動手殺人。
這就證明兇手很了解孫家,說不定早就躲藏在孫家和張家中。
兇手的最恨的就是張玉琮,若是兇手手中有火器,第一個自然要給張家用上,在發現陰謀被拆穿之后,他們也許已經當機立斷將那些火器埋好了。
“大小姐,”華陽長公主府的管事匆匆走過來,“長公主讓小的告訴您,碧水河旁道觀里的何苗氏死了。”
何苗氏將自己渾身上下澆了火油,然后放了一把火。
道觀外盯著何苗氏的人發現蹊蹺,立即上前撲火,火滅了,何苗氏開始還活著,但是很快就喘不過氣來,等到府衙請來的郎中到了,何苗氏已經死了。
這個安靜的道觀好像一下子成了不祥之地。
長公主出面命刑部派人盯著何苗氏,卻得到這樣的結果,刑部衙差不停地向上峰告罪“我們生怕被這老婦人發現,都離得很遠,沒想到她卻……”
又死了一個人。
本來徐清歡想要通過何苗氏找到她想要的線索,卻沒想到何苗氏下了這樣的決心。
這是他們最后一搏。
在張家人找來之前,何苗氏先自己了結性命,這樣就不用再落入張家人手中。
張玉琮帶著人趕過來,看到地上那燒黑的尸身,一臉的厭惡“果然是當年沒有除盡的余孽,否則怎么會畏罪自盡。”
這些人只敢在暗中與他作對,一旦被發現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張玉琮冷冷一笑,看向旁邊的安義侯府大小姐,早晚安義侯府也是這樣的下場。
“張大人,”徐清歡走上前,“您是不是覺得此案可以了結了?”
張玉琮瞇起眼睛“先回去學學禮數,再來跟我說話。”
徐清歡道“張大人一定認為如今的張家權傾朝野,沒有什么事張家做不到,您可能要失望了。”
張玉琮冷笑“就算是你父親,也不能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別以為你一個女子,我就……”
話剛說到這里,只聽黑暗中一聲響動。
聲音的源頭離這里很遠,但是眾人還能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不知是怎么回事,眾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張大人,孫二太太有沒有告訴您孫二老爺和嚴老爺為什么要向朝廷稟告私運之事?我猜孫二太太并沒有說清楚,因為其中內情事關重大,孫二老爺不會輕易說給旁人聽。
我懷疑孫家大爺出海找海盜算賬,回來之時船上被海盜強制帶了貨物,那些貨物上岸之后就不知去向,孫家大爺可能猜到或是看到了貨物都是些什么,所以才會惶惶不可終日。”
張玉琮不想聽眼前的少女繼續說下去,他轉身向前走去,身后的少女卻說出最后幾個字。
“我懷疑那些貨物是火器。”
張玉琮心突然一沉。
“轟”不遠處又是一聲響動,如同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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